“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茨木城内,丰臣秀吉发疯似接连摔碎了好几个茶器。
“怎么会是女儿呢!”
丰臣秀吉浑身颤抖,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他盼了20年才盼来一个孩子,结果生下来之后却是个女儿?
“不好了殿下!”
这时,一名乳母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公主恐怕......恐怕.......”
当啷,最后一只茶器从丰臣秀吉的手中掉落碎了一地。
丰臣秀吉猛地朝后院冲去,等推开门之后,屋内已经跪满了一地的侍女和乳母。
快步来到榻前,一脸虚弱的茶茶已经哭成了泪人。
但丰臣秀吉对此漠不关心,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面色发紫的女婴,女婴的小脸皱得像未熟的梅子。
丰臣秀吉双手将女儿捧起,嘴里一阵呢喃:“明明是儿子的,明明是儿子的!”
“快将你的眼睛睁开,睁开看看这丰臣天下啊!”
“早夭的畜生,竟敢戏弄关白!”
丰臣秀吉此刻已经近乎疯癫,而一旁的侍女和乳母们也哭声一片。
可越是听到这些哭声,丰臣秀吉心里就更愤怒了。
“闭嘴!你们这群废物也配哭吗?”
“吾的儿子没了,你们全都该死!”
“杀!杀了她们!”丰臣秀吉目眦欲裂的朝着屋外大喊。
几名侧近跪在门口根本不敢动,他们也被丰臣秀吉的疯狂给吓住了。
丰臣秀吉见状直接上前抽出刀,对着呆若木鸡的侍女和乳母就是一顿乱砍。
一时间殿内鲜血四溅,哀嚎声和惨叫声响彻整座茨木城的御殿。
茶茶惊恐地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小谷城。
看着在鲜血中放肆大笑的丰臣秀吉,茶茶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闻讯赶来的宁宁看着失魂落魄坐在血泊之中丰臣秀吉也是一阵心疼,可心疼完后看着满屋的血迹也罕见的冲丰臣秀吉发了火。
“殿下,你疯了吗?”
“身为天下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听到宁宁的声音后丰臣秀吉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抱着宁宁崩溃地说道:“宁宁,快告诉吾,这不是真的!”
“这当然是真的!”宁宁厉声说道,“藤吉郎,你能不能好好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天下人的样子吗?”
丰臣秀吉摊开双手,看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指,又环顾了一下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尸体。
“宁宁,吾的心好痛!”
“为什么会是女儿,为什么生下来就没了!”
宁宁没有理会丰臣秀吉,急忙爬过去观察了一下榻榻米上的茶茶,确认茶茶只是晕了过去后稍稍松了口气。
看着依旧沉浸在悲痛中的丰臣秀吉,宁宁无奈地走出屋子,将自己带来的侍女喊来先把茶茶抬到另外的房间。
随后宁宁又叫来了平野长泰。
“远江守,带着你的人封锁茨木城。”
“另外,将今日值守的马廻众和侍女全都看管起来,今天城中发生的任何事都不能传出去。”宁宁神色凝重地吩咐道。
平野长泰立刻点头照办。
很快,丰臣秀吉的马廻众便接管了茨木城的防务,所有城中的马廻众和侍女全部被关押。
做完这一切之后,宁宁才返回到殿内。
此时丰臣秀吉的状态稍微好转了一些,“宁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吾秀吉即将有神赐之子。”
“现在儿子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宁宁咬着嘴唇余怒未消,“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但若是殿下的心死了这丰臣天下就真的没了!”
“你现在必须振作起来,藤吉郎!”
一声藤吉郎让丰臣秀吉打了个哆嗦,目光也开始清澈起来。
这个名字既是他一生功绩的标榜又是他不愿想起的卑微。
可此时再从宁宁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丰臣秀吉却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这一生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不能因为这一点挫折就被打倒。他的野心尚未完成,他的丰臣天下才刚刚开始。
“宁宁,你说得对!”
“我秀吉,从不畏惧苦难!”
看着重拾信心的丰臣秀吉,宁宁知道那个熟悉的丰臣秀吉又回来了。
“那么现在,殿下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今天的事了。”
“几个侍女杀了就杀了,但殿下你做的事若是被传扬出去,可是会有损你天下人的威严。”宁宁语气中透出强硬。跟在丰臣秀吉的身边几十年,她可不是什么懵懂少女。
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应该想想怎么补救。
天蝗刚刚“行幸聚乐”,要是马上就传出这种恶事,丰臣秀吉此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到时候,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丰臣秀吉?
“另外,这孩子哪怕是个女儿其实都无关紧要,但她没活下来,神赐之子的事如何善后?”宁宁继续说道。
丰臣秀吉想要这个“神赐之子”提高他的威望,但现在孩子死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丰臣秀吉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今天的事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