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伊达家挑起奥州争端应该是在试探殿下会不会干预此事,现在就要看殿下对此事的态度了。”真田昌幸说道。
真田信幸想了想,开口道:“殿下已经让石田治部少辅负责此事,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石田?”真田昌幸对石田三成并不了解,“听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能力倒是不差,但我倒是担心他会被家康骗得团团转啊。”真田信幸叹了口气。
一听德川家康,真田昌幸来了精神,“源三郎,你是说家康也参与了此事?”
“是,当时我找殿下之时家康也在,而且他和石田三成似乎走得很近。”真田信幸缓缓说道。
真田昌幸眉头一皱,面色逐渐凝重起来,“源三郎,你和石田大人之间似乎有什么误会?”
误会?
误会倒是不存在,只不过是自己在秀吉面前刷得好感度太高,石田三成有点吃醋罢了。
但没办法,真田信幸从一开始走的就是这个赛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虽然吾与石田大人不熟,但是有句话吾得提醒你一下。”
看着如此认真的真田昌幸,真田信幸也不由得坐直身体做洗耳恭听状。
“与德川对立吾不反对,家康本就是我真田的敌人!”
“但是石田大人是关白殿下的家臣,你又是关白殿下最信赖的大名,就算你们不能做朋友,但也不能将石田推向德川一方啊!”
真田昌幸说完,一旁的真田信繁也说道:“是啊大哥,我也一直觉得你似乎刻意与石田大人保持了距离。”
“明明你和关白殿下的其他家臣关系不错啊,像是加藤、福岛他们。”
“为什么对石田大人却很疏远?”
听完真田昌幸和真田信繁的话,真田信幸也愣住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要刻意疏远石田三成?
真田信幸也是第一次正视这个问题,或许自己先入为主的就把石田三成划归到了“敌对方”。
但实际上现阶段真田家和石田三成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真田家是地方大名,与德川、北条这些有领土纠纷关系不睦实属正常。
可石田三成是丰臣家的奉行,石田三成在丰臣家有一定权力和地位,但是在地方上与真田家并无瓜葛。
而真田家虽然是大大名,自己也受到丰臣秀吉的信任,但是此时的真田家并没有参与到丰臣家的内部事宜。
双方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见真田信幸似乎听进去了,真田昌幸也很欣慰,“源三郎,吾从未问过你到底想做什么,但吾能看出来你心中的目标似乎很大。”
“但是在真正的机会到来之前,你不应该给自己树立敌人,而是应该想办法将敌人变为盟友。”
“即便做不到,也不要让一些人提前变成敌人。”
真田信幸郑重的点了点头,“多谢父亲提点,在下明白了。”
“嗯。”真田昌幸摸着胡须连连点头。他很满意真田信幸的态度,他在真田信幸这个年纪的时候可做不到这样听劝。
这时真田信繁又突然说道:“父亲,那如果是德川呢?”
“德川?”真田昌幸胡子都差点扯下来,“除非他把信玄公的甲斐骏河与远江吐出来,不然我昌幸与他势不两立!”
......
“阿嚏!”
大阪城德川屋敷,德川家康揉了揉鼻子一脸歉意的看向石田三成,“治部少辅勿怪,许是昨夜着凉了。”
“德川大人说哪里话,要不是您帮忙,在下现在还没理清头绪呢。”石田三成也一阵感慨。
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把奥州的事情理顺,光是伊达家与其他奥州大名那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就让石田三成叫苦不迭。
“关于如何处置伊达等违反总无事令的大名,不知石田大人可有眉目了?”德川家康笑着问道。
石田三成话音一转,看向德川家康的眼神也带着一丝审视,“德川大人,在下了解情况之后发现,奥羽之事佐竹家似乎并未参与啊?”
“甚至,佐竹家还在积极调停伊达、芦名等大名。”
“你此前与在下说此事跟佐竹脱不了干系,不知德川大人对此作何解释?”
德川家康丝毫不慌,故作吃惊道:“本家远在大阪,对奥羽之事虽然有所了解但也只是靠一些信件获悉情况。”
“或许本家也被伊达家给蒙骗了呢?”
石田三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德川家康确实是忠厚之人,应该不至于故意骗自己。
德川家康继续说道:“况且,在下也对真田上杉佐竹的联盟有些忧虑。得知奥州纷乱后便第一时间与伊达家取得联系,在得知芦名出兵后本家便猜测此事或许与佐竹有关。”
“正巧石田大人关注奥羽之事,本家也只是就事论事表达担忧而已。”
“所以德川大人当时也只是猜测?”
石田三成一听这话脸色更不好了,“我石田三成并非无中生有背后挑事的小人,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么关于佐竹家的事就此作罢。”
“至于伊达和芦名,在下自会找殿下说明情况!”
“具体如何处置,由殿下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