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在两军阵前碰头了。
“舅舅何故挡吾去路?”伊达政宗上来就质问道。
最上义光都气笑了,你还有脸问我?
“藤次郎,你母亲可真是生了好儿子!”最上义光瞪了伊达政宗一眼,要不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他刚刚已经指挥大军冲过去了。
“吾问你,你与上杉家亲善一事,事先可有问过我最上家?”
伊达政宗心虚的说道:“此乃伊达家事,不必向舅舅汇报吧?”
“好!比你父亲倒是强硬许多!”最上义光目光一冷,“既然如此,那便开战吧。”
“一个时辰后,吾会发起进攻,让舅舅教教你怎么打仗!”
伊达政宗慌了,他还等着去解救被包围的留守政景等人呢,哪有功夫在这里跟最上义光耗。
看着前方最上家严阵以待的数千大军,伊达政宗也犯了难。
也就是自己带的兵少,不然他才不惯着这最上义光,你再猛又能抗住几发铁炮?
“舅舅,此事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要么你即刻撤兵,要么你我大战一场,其他都是废话!”最上义光态度很坚决。
伊达政宗心里一阵憋屈,“那舅舅何不让大崎家先罢兵,若是新沼城之围解除,在下这便撤军。”
“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好,多说无益,开战吧!”最上义光一勒缰绳,他就是打探一下伊达政宗的虚实。
看伊达政宗这模样,多半是真急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上杉家他打不过,那就掉头打伊达,正巧伊达家刚吃了败仗。
伊达政宗握紧双拳,他倒不是真怕了最上义光,只是担心延误了救援新沼城的时间。
但让他撤退就更不可能了,留守政景还等着他救命呢。
“快,马上派人去把母亲接过来!”
.....
常陆,太田城。
一封从会津送来的急信被交到了佐竹义重的手中。
等看完信之后,佐竹义重瞬间傻了眼。
芦名义广和相马义胤等人已经联合起来攻入了伊达家领内,包围了二本松城和田村城。
“荒唐!”
“义广为何如此着急,就算要出兵好歹也要与吾商议一番啊!”
虽然佐竹家在奥州有一定的影响力,但芦名家的情况也很复杂。佐竹义重现在也顾不上其他了,他必须立刻介入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几天后,佐竹义宣风尘仆仆的回到了太田城。
因为真田信繁成婚以及北野茶会的原因,佐竹义宣在大阪和京都停留了许久,过了冬才启程返回常陆。
正兴冲冲的准备找佐竹义重炫耀一下此行的收获,结果直接听到了芦名联军开始进攻伊达家和田村家的消息。
“若无关白殿下准许,这些人怎么能擅自动兵呢?”
佐竹义宣大为震撼,关白殿下颁布的总无事令怎么在这奥羽之地就变成厕纸了呢。
“不行,我得赶紧向真田大人报信!”
佐竹义宣先将奥州的最新情况写成信让人送去京都,随后赶紧出城追赶佐竹义重。
一路疾驰,总算追上了佐竹义重。
“父亲,快让平四郎(芦名义广)停手!”
“会津许可虽然殿下已经允了,但不代表平四郎可以擅自出兵啊!”佐竹义宣冲到佐竹义重的身前大声说道。
他跟着真田信幸几个月,耳濡目染之下也明白了如今的天下局势已经不是比谁的拳头大了。
你再大能大得过关白?
一回想九州征伐那二十万大军横扫岛津的场面,佐竹义宣仍心有余悸。
看着突然出现的儿子,佐竹义重此时也顾不上寒暄了,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已经晚了,相马和芦名已经开始攻城了。”
佐竹义宣:......
......
相模,小田原城。
北条氏政哼着小曲儿将茶汤浇入碗中,碗中升起的热气夹杂着茶香,让北条氏政食指大动。
整整一年了,这种没有真田家的日子真是太惬意了。
“父亲,在下刚刚得知一个消息,恐对本家而言十分不利。”
正当北条氏政准备动筷的时候,北条氏直突然走了进来。
北条氏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没看到吾正在用饭么?”
“何事?”
“额......”北条氏直为难道,“那父亲你还是先吃吧,吃完我再说。”
我怕说了你就吃不下了!
北条氏政狐疑的拿起筷子,刚把碗端上可送到嘴边之后又重新放了下来。
“到底什么事?”
北条氏直偏过头看了一眼北条氏政手中的碗:嗯,不太值钱。
见状,北条氏直这才放心说道:“刚刚获悉一个消息,关白殿下似乎要将本家改易。”
“你说什么?”北条氏政蹭的从地上站起来,“德川大人可是向吾保证过所领安堵的!”
“可父亲不是还没上洛吗?”
“安堵状没有下来,吾如何敢上洛?”
“可父亲不上洛的话,哪来的安堵状?”北条氏直两手一摊。
北条氏政猛地反应过来,“你从哪里得知的这个消息?”
“刚从丰臣家转仕本家的一名武士,此人曾是秀吉的亲信,因为在九州得罪了真田信幸被秀吉没收了领地,几经波折才逃到了本家。”北条氏直解释道。
北条氏政立刻说道:“让他来见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