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你们便返回上野吧。”
真田信幸一些人坐得是船先一步抵达,小幡光盛带着赤备走陆路稍晚一些。
另外在丰臣家领内通行也需要获得通行许可,真田信幸可不敢让初鹿野昌次等人在丰臣家领内乱窜。
返回上野的路线都要由丰臣家制定,在哪里停、什么时候要抵达哪座城都是由严格规定的。
......
摄津,茨木城。
这座城位于摄津腹地,北连京都南接堺港,往西又控制西国街道,是一座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的城池。
最初此城属于细川家的茨木长隆,织田信长上洛后中川清秀成为城主。
贱岳之战中中川清秀战死,丰臣秀吉迅速将茨木城纳为直领,将中川清秀的儿子中川秀政转封到了播磨。
抵达茨木城外后,真田信幸将铃木忠重等人安置在了城下町,独自前往了城中。
“主公来了?”
正陪着浅井茶茶说话的浅井江一听真田信幸在门口,飞快的起身就往门外跑。
浅井茶茶也一个激灵,可刚抬起半边屁股又重新坐了回去。
屋内还有丰臣秀吉派来侍奉的十多位侍女,浅井茶茶经过去年西之丸的那次意外后已经不敢再轻易表露出心中的情感了。
浅井江攥紧双手步履飞快,走廊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拐过两道走廊,浅井江停了下来,因为真田信幸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主公!”浅井江轻轻喊了一声。
真田信幸张开双手,浅井江顿时飞扑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浅井江整个人挂在了真田信幸的身上,粉嫩的拳头不停砸向真田信幸的胸口。
真田信幸摸着浅井江的头,“小督注意场合,这里可不是家里。”
浅井江这才从真田信幸的身上下来,随后仰起头看着真田信幸,“主公去了那么久,可有给妾身带礼物回来?”
“柿子行吗?”真田信幸一抖袖口,一个柿子滚落到掌心。“在九州买的东西都让小山田彦之丞送去大阪和聚乐第了,吾身上只有刚从城下町买的柿子。”
浅井江拿起柿子嗅了嗅,然后轻轻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线,“真甜!”
“傻姑娘!”
真田信幸伸出拇指替浅井江擦拭嘴角,刚刚浅井江咬柿子的时候柿子汁漏了出来。
不料真田信幸刚抹上嘴唇,浅井江突然探出舌头舔了一下。
已经快一年没碰过女人的真田信幸如何还能稳定住,呼吸也不禁急促起来。
浅井江莞尔一笑,飞快的退了两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主公,你刚刚才说的,这里可不是家里哦?”
真田信幸捂着额头,这池田千怎么啥都教啊。
“真田大人,你是来探望茶茶夫人的吗?”
这时,一名马廻众模样的武士飞快的跑了过来。
真田信幸拉起浅井江的手,“吾是去京都路过此地,听闻夫人也在城中,所以来看看。”
大野治长一脸不信的抬起头,这段时间想要求见茶茶的武士多如牛毛,没想到真田信幸居然不是为了此事而来。
“听闻若无殿下许可任何人不得探望茶茶夫人,在下自是不会与诸位带来麻烦。”真田信幸继续说道。
大野治长陪着笑脸,“别人当然是如此,但真田大人何许人也,自然不在此列。”
真田信幸上前一步,冷声道:“殿下的命令任何人都要遵守,我真田信幸侥幸得到殿下垂青,就更应该起到表率作用!”
“怎么?难道你是要让吾带头违抗殿下的命令吗?”
大野治长慌了,怎么拍个马屁还拍错地方了。
真田信幸站在走廊上大发雷霆,指着四周陆续赶来的马廻和侍女愤怒的说道:“尔等身为茶茶夫人的近侍,安全问题必须重视起来!”
“茶茶夫人的安危大过天,殿下让你们来不是当摆设的。吾刚才轻轻松松便入了城,竟无一人阻拦!”
“这样的守卫简直形同虚设,若你们干不好这份活,吾会让殿下重新换一批人来!”
大野治长听得冷汗直流,但又不敢反驳,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人真田信幸说的没毛病啊。
真田信幸也并非小题大做。这茨木城内全是丰臣秀吉的人,今天他进城的事肯定会传入丰臣秀吉的耳中。
他是被丰臣秀吉信任不假,但信任这种东西谁又会嫌多呢?
丰臣秀吉对亲生儿子有多重视,真田信幸可太清楚了。
现在自己这一通表演下来,丰臣秀吉估计得感动坏吧。
我真田信幸就是这么忠不可言,不光对他丰臣秀吉忠义无双,连对他还没出生的“儿子”也一样忠心耿耿!
“真田大人所言极是,在下一定加强防范,绝不让此等事情再次发生!”大野治长赶紧趴在地上,认错态度极为端正。
九州的一些事情他已经从表弟毛利胜永传回的信里知道了。
尾藤知宣那样的亲信就因为得罪了真田信幸被丰臣秀吉一撸到底,听闻都跑去投奔关东的北条家了。
他好不容易通过母亲的关系获得了茶茶近侍的身份,可不敢得罪真田信幸。
“主公,大野修理亮平时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差错,你就别发火了吧。”一旁的浅井江突然抓着真田信幸的手来回的晃悠。
真田信幸心里一乐,这小妮子倒也机灵,“要不是小督求情,吾定要替殿下好好教训教训尔等!”
“哼!”真田信幸直接拂袖而去。
大野治长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向浅井江的眼神满是感激。
“阿江夫人,多谢了。”
浅井江微微一笑,“告诉姐姐,我跟着主公回京都了,过两天再来看她。”
“哈!”
里屋的茶茶等了半天不见浅井江和真田信幸进来,等大野治长回来报告之后才知道人已经走了。
不知怎么,茶茶突然一阵失落。
如果父亲在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