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真田信幸兴高采烈的拍了拍立花宗茂的肩膀,“弥七郎,立花山城保住了!”
“吾让源次郎去找了关白殿下,经过吾的劝说,关白殿下已经同意让立花家继续留在筑前了。”
一股巨大的惊喜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立花宗茂的天灵盖,立花宗茂只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訚千代?”
立花宗茂猛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的说道:“兄长!能结识你真是我立花宗茂一生之幸,我立花宗茂以高桥、立花之名起誓,此生必跟定兄长,任凭驱策!”
“弥七郎,你这是做什么!”真田信幸一把将立花宗茂拉了起来,眼含热泪的说道:“你我兄弟,何分彼此?”
“以后,只要有我真田信幸在一天,定不会让弥七郎你受了委屈!”真田信幸双手捏着立花宗茂的肩膀斩钉截铁的说道。
立花宗茂猛地抱住了真田信幸,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声:“大哥!”
真田信幸轻轻地推开立花宗茂,语气哽咽地应了一句:“弥七郎!”
真田信繁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做了什么?
......
筑前,博多町。
丰臣秀吉在几天前抵达了这里,随后便宣布将博多港设立为“自由港”,并且委派石田三成、泷川雄利、长束正家、小西行长、山崎片家五人为“町割奉行”。
所谓“町割奉行”便是负责将博多町划分为十个方块区域,然后按照棋盘格重新规划街道布局。
并且丰臣秀吉宣布了废除“德政令”、禁止武士进入博多港居住等等一系列措施,以确保博多港的商业迅速复兴。
“源三郎,你从哪里寻到的这些吃食?”
立花山城御殿内,丰臣秀吉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真田信幸笑着说道:“都是在下的家臣汤本三郎右卫门办事得力,在下哪会做饭啊。”
“哈哈哈,这你可就不如吾了。”丰臣秀吉打趣道:“之前在大阪城炸天妇罗的时候,你可是把鲷鱼都炸糊了的。”
又发现一个可以在源三郎面前提高形象的事,丰臣秀吉心里得意极了。
接着丰臣秀吉话音一转,“待吾返回大阪之后,弥七郎从四位官途之事立刻安排人去办。”
“多谢殿下!”随侍在旁的立花宗茂顿时跪在地上,心里对真田信幸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丰臣秀吉此刻同样心情激动,左手站着一米八五的真田信幸,右手站着一米八的立花宗茂。
两个忠义无双如同哼哈二将一般伫立在自己的身侧,丰臣秀吉心里无比满足。
“即便是当年的信长公,也不曾同时拥有你们二人这般的忠义之士啊。”丰臣秀吉发出一声感叹。
说完,丰臣秀吉又捋着胡须笑道:“这还得多亏了源三郎,不然吾可就错过弥七郎咯。”
立花宗茂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是啊,要是没有兄长的话,我做梦都不会想到能有今天啊。
丰臣秀吉抵达立花山城的第一时间便宣布了将立花山城安堵给立花宗茂的决定,并且亲笔写了安堵状。
除了立花家的旧领之外,丰臣秀吉还额外赐予了立花宗茂一些领地。如今立花家的领地拥有筑前四郡,石高大致在15万左右,并且直接成为大名。
得知立花山城保住了,立花訚千代的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一样,心里对真田信幸更是感激涕零。
现在立花宗茂夫妻俩对真田信幸这个好大哥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信任。
“待九州国分结束吾便会返回大阪,源三郎你得再留在九州一段时间。”丰臣秀吉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真田信幸心里已经有数,立刻回答道:“哈!”
“源三郎你不问问吾为什么吗?”丰臣秀吉问道。
真田信幸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为殿下效忠,只需要知道该做什么,不需要问为什么!”
“既然殿下将在下留在九州,那自然有殿下的道理,在下又何必多问?”
“哈哈哈哈哈!”丰臣秀吉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这就是吾的源三郎,这就是吾的源三郎啊!”
“弥七郎,听见了吗,以后可得跟你这位兄长好好学啊。”丰臣秀吉看向立花宗茂。
立花宗茂也坚定地回答道:“殿下放心,在下必当跟随兄长一起为殿下效忠,以全忠义之名。”
“很好!”丰臣秀吉缓缓起身,“三日后的九州国分在箱崎的阵屋进行,源三郎你别迟到了。”
“哈!”
看着丰臣秀吉离去的背影,真田信幸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立花宗茂也不是蠢人,他也听出方才丰臣秀吉的话里似乎另有深意。
“兄长,殿下留你在九州,莫非九州还会发生变故?”立花宗茂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了。
真田信幸点头道:“弥七郎说的不错,咱们这位关白殿下,精着呢。”
“这九州怕是会出大乱子啊。”真田信幸发出一声感慨。
立花宗茂陷入了沉默,他只是猜到可能会出问题,但没想到真田信幸会这样说。
真田信幸拍了拍立花宗茂的肩膀,“你我兄弟自当开诚布公,告诉你也无妨。”
“关白殿下准备将肥后封给佐佐成政,大隅给长宗我部元亲,此外城井家或许会被转封。”
立花宗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急忙问道:“大隅、丰前我不太了解,但肥后的国众此前可是臣服了殿下,难道不应该安堵吗?”
“现在把肥后国封给佐佐大人的话,那肥后的国人众怎么办?”
丰臣秀吉南下萨摩的时候立花宗茂是先阵,肥后的大部分城池都是他和锅岛直茂打下来的,所以他很清楚肥后的国人众基本上都得到了丰臣秀吉的“安堵承诺”。
真田信幸一脸平静的说道:“肥后的国人众自然转为佐佐大人的家臣。”
“可这样一来,殿下不怕引发一揆吗?”
“这正是殿下希望看到的!”真田信幸一句话直接惊掉了立花宗茂的下巴。
“这是为何?”立花宗茂感觉自己完全没跟上节奏。
真田信幸叹了口气,“因为九州的领地不够分,若是直接没收国众的领地又会有损殿下的威信。”
“但若是这些国人众发动一揆,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肥后的领地拿出来分配了。”
“佐佐大人知道吗?”立花宗茂继续问道。
真田信幸耸了耸肩,“他没得选,若是不来肥后,他就只能留在大阪城蹉跎一生了。”
“可佐佐大人一旦失败引发一揆,岂不是要承担处置不力的责任?”立花宗茂不禁为佐佐成政捏了把汗。
“一个已经失势的人,谁会在乎呢?”
“对于殿下而言,失去价值的人就合该是这个下场。”真田信幸闭上了眼睛,这也是他锲而不舍的在丰臣秀吉面前刷存在感的原因。
在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之前,他只有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立花宗茂听着真田信幸的话心中震撼不已,他不了解丰臣秀吉,所以他选择相信真田信幸的判断。
毕竟大哥对他恩重如山,总不至于骗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