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冲击力极强的一幕仿佛要把众人的天灵盖掀开一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石田三成捂着心口,他感觉快要不能呼吸了。
这个真田信幸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每次他出现的地方,殿下的目光就永远都在他的身上。
明明我也很努力啊!
二十多万大军的粮草是我在筹备,数千艘大小船只运送大军抵达九州是我在调度,岛津臣服九州数国的领地是我在安排......
我也忙得三天只吃了两个饭团,殿下为什么不关心关心我呢?
石田三成握紧双拳,愤愤不平的看着真田信幸,这人把殿下哄得团团转,定是没安好心。
真田信幸神情木然的吞咽着米饭,突然泪水流了一脸。
“这怎么还哭了呢?”丰臣秀吉手忙脚乱的替真田信幸擦起了眼泪,“莫非是饭菜不合口味?”
我是怕笑出声啊!
案几下面,真田信幸大腿上的肉都被掐紫了。
“在下流的是感动的泪水。”真田信幸哽咽的说道,“殿下如此厚爱,我真田信幸虽死不足以报万一!”
看着声泪俱下的丰臣秀吉和真田信幸,一群大名瞪大双眼怎么都想不明白,真田参议到底是凭什么得到殿下如此的宠爱啊。
像锅岛直茂这些新近归附的武士更是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真田信幸在丰臣秀吉心中的地位,这说一句亲儿子也不过分了吧?
宇喜多秀家也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即便是他也没有过这种待遇啊。
真田信幸狼吞虎咽的将碗里的饭吃完,连掉落在木盘中的米粒都捡起来吃了个干净。
随后,真田信幸一边擦嘴一边笑着说道:“殿下勿怪,此饭乃是殿下所赐,在下不敢浪费,失礼了。”
丰臣秀吉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源三郎,真是太实诚了。
“走,跟吾来。”
说完,丰臣秀吉朝真田信幸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谒见间。
真田信幸连忙跟了上去,留下一群人在殿内大眼瞪小眼。
石田三成心里很不爽,再这样下去,以后自己在殿下身边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不行,不能再让这厮专美于前了!
德川大人似乎也很懂殿下,看来回去之后得找德川大人请教请教了。
......
走到一间茶室门口,真田信幸松了口气。他还以为丰臣秀吉在这种地方也能找到游郭呢。
“看,吾新得的名物,楢柴肩冲。”
刚一坐下,丰臣秀吉便献宝一样的将刚从秋月家搜刮的茶器摆在了地上。
“你看这饱满的釉色,看这光滑的器口,啧啧啧,真不愧是天下三肩冲之一啊。”丰臣秀吉爱不释手地说道。
真田信幸满口称是,但他实在欣赏不来这种“泡茶坛子”,真田信幸的评价是不如京极龙子的“白琥茶入”。
不过考虑到茶器在织丰时代具有特殊的政治意义,真田信幸也耐着性子专心的聆听丰臣秀吉的介绍。
不得不说,丰臣秀吉的学习能力确实夸张,一介农民出身但已经将京都公卿文化人那套学了个七七八八。
“唉,听闻利休手上的名物更多,可惜他一直不肯割爱。”丰臣秀吉突然发出一声感叹。
不过丰臣秀吉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遗憾,反而眼中透出狠厉。
“茶器,说穿了只是一种工具。”
“吾需要茶器的时候,他才能被称为名物备受推崇。”
“吾不需要的时候,他就应该被束之高阁,或者被打碎埋入地下......”
说着,丰臣秀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扯远了,连忙止住了话题。
接着,丰臣秀吉话音一转,“说起来,吾最近正为三件事发愁,可一直找不到人说。”
“殿下,石田大人不是也来了吗?”真田信幸笑着说道。
“石田大人可是不可多得的能吏。”
“而且蒲生大人和堀大人均是可堪重任之人,殿下又何必将烦心的事藏在心里呢?”
丰臣秀吉摇了摇头,“佐吉能力确实不错,但他不够懂吾。”
“至于蒲生二人,这些话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听到这里,真田信幸心下一沉,估计丰臣秀吉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
“小一郎也不在,吾身边除了源三郎你之外也没有人可以说这些事了。”
“源三郎你应该明白吾的意思吧?”丰臣秀吉盯着真田信幸的眼睛说道。
真田信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殿下请试言之,接下来的话在下一定守口如瓶,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很好。”丰臣秀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是欣赏真田信幸这一点,永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沉吟片刻之后,丰臣秀吉缓缓说道:“三件事都是关于九州的战后安排。”
“第一件事,源三郎你知道耶稣会么?”
来了!
真田信幸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略知一二。”
“哼!”丰臣秀吉脸色一变,“这群不识好歹的南蛮人,吾不过是找他们购置两条战船,他们竟然敢拒绝!”
“又想让吾颁布传教许可,却又不给吾办事,好处还能都让他们占了去?”
这就属于丰臣秀吉不懂世界格局了。
这年头的远洋战船那绝对是最核心的战略武器,吕宋的西班牙人和澳门的葡萄牙人都不可能拿出来卖的。
而且一个岛国要买这种战船直接把丰臣秀吉对外扩张的野心给暴露了,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你丰臣秀吉出来搅局。
“若只是拒绝售卖战船倒也算不得什么。”
“源三郎你可知道耶稣会背地里干了些什么事?”丰臣秀吉语气一凝。
真田信幸当然清楚,这群无利不起早的欧洲人还能干什么?
非洲的黑叔叔都能被送到日本,那日本的人口被贩卖到别的地方不也很正常。
不过知道归知道,真田信幸还是装作不懂的摇了摇头。
丰臣秀吉暗自窃喜,哈哈,又被我发现一个源三郎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