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前,立花山城。
真田信幸的突然到来让立花宗茂和立花訚千代也是猝不及防。
看着主位上盛气凌人的真田信幸,立花宗茂和立花訚千代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迷茫。
立花宗茂夫妻俩在观察真田信幸的同时,真田信幸也好奇的打量着下面的两人。
立花宗茂也是人高马大,目测身高至少178左右,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巨人”了。
立花訚千代则是英气逼人,双眸透出坚毅,丝毫没有因为真田信幸的身份就表现出局促的神色。
“立花大人,此前立花山城一战立花家居功至伟,关白殿下在大阪也对立花大人赞誉有加。”
“此次吾来立花山城,是打算将此地作为临时的驻地。”真田信幸说明了来意。
此言一出,立花宗茂和立花訚千代齐齐变了脸色。
立花訚千代直接说道:“真田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是打算将此城没收吗?”
“城主别误会!”
真田信幸对立花訚千代的称谓让立花訚千代心中一荡,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位真田大人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立花宗茂则皱起了眉头。前一句还在对自己的奋战表达认可,后一句却又称立花訚千代为城主,这是什么意思?
“想必你们也知道,关白殿下的大军尚在集结之中,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开赴九州。”
“吾此来立花山城,乃是为了集结北九州的军势夺回被岛津家占领的领地。”
“吾已经去信给各地的大名,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来的。”真田信幸继续说道。
立花宗茂思索片刻,然后开口道:“真田大人的意思是,主动进攻?”
“不错!”真田信幸肯定的回答道:“岛津家的主力部队都在丰后一带,筑前、筑后并无多少兵势。”
“虽然关白殿下尚未进入九州,但吾准备替关白殿下扫清障碍,至少让北九州地区脱离岛津家的掌控。”
“关白殿下初临九州,这样一个见面礼,吾相信立花大人应该不会拒绝吧?”
立花宗茂和立花訚千代连忙点头,大友家现在的情况已经离灭亡不远。
有人愿意帮大友家出头当然是好的。
“真田大人,宫部大人的因幡众已经出阵,预计三日后抵达备前,随后坐船进入丰后。”
“另外筒井、沟口、胁坂等后续部队也已经动身,最迟下月也能抵达。”河尻秀长快步走了进来。
真田信幸起身继续问道:“毛利、黑田的部队呢?”
“已经动身前来立花山城,明日可达。”
“很好!”真田信幸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立花宗茂夫妻,“现在,你们信了吧?”
“哈!”立花宗茂连忙应声,立花訚千代也跟着点头。
“方才入城之时,吾看到一些女人手持铁炮在守城,莫非这便是立花夫人麾下的兵势?”真田信幸突然问道。
立花訚千代一脸骄傲的回答道:“不错,正是妾身麾下早击女。”
“吾有两名侧室。其中一人统率50名持枪足轻,另外一名侧室则领有200铁炮足轻。”
“本以为吾的两位夫人已经不亚男儿,没想到立花夫人也是女中丈夫,真是让人钦佩不已。”真田信幸夸赞道。
立花訚千代心里一阵自豪,这可是真田信幸这样天下闻名的武士亲口夸她。
“真田大人如此盛赞,妾身愧不敢当。”
女中丈夫......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
而且刚刚听真田信幸话里的意思,真田家中居然有两名女武士?
这不禁让立花訚千代对真田信幸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没想到世间竟有这样胸襟的男子。
再一看边上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立花訚千代心里更是无名火起。
一旁的立花宗茂有点吃味,明明立花山城之战是自己带头打的,这真田信幸不夸自己倒是对着自己的夫人一通夸,这算什么?
“真田大人,城井家回信了,城井民部少辅已经同意前来立花山城。”
“大哥,龙造寺家的锅岛大人也来了!”
真田信繁和佐竹义宣一同走了进来。
听完二人的话,真田信幸还没有什么反应,立花宗茂和立花訚千代眼中满是震惊。
龙造寺家虽然已经衰落,但也是控制了筑后、肥前大部分地区的强力大名,而丰前的城井家更是九州名门,这两家要是倒戈过来,那北九州的局势还真就一下子逆转了。
“其他大名呢?”
“并无回应,秋月家更是直接明确拒绝了大哥的提议。”真田信繁立刻回答道。
真田信幸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拍身前的地板,将殿内众人吓了一跳,“竟真有不怕死的!”
“这个秋月家是什么情况?”真田信幸看向立花宗茂。
立花宗茂回答道:“秋月氏是筑前国人出身,曾经被本家击败,但是在毛利家的支持下复兴了家名。”
“随后趁本家在耳川之战大败之时联合龙造寺家夺取了大片领地,后来便臣服于岛津家。”
“其当主秋月种实是个极其顽固之人,而且对本家充满敌意,想要说服他投降恐怕会很困难。”
真田信幸没有表态,直接起身离开了立花山城的主殿。
当晚,锅岛直茂和城井镇房抵达了立花山城外,真田信幸在城外的一处寺庙分别接见了两人。
“锅岛大人,龙造寺家的情况殿下是了解的。”
“请尽管放心,殿下对忠心效力之人一向大方,只要龙造寺家肯率军加入吾的麾下,战后龙造寺所领安堵便不是问题。”
“甚至,若是另立战功,加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真田信幸笑着说道。
锅岛直茂一直在观察真田信幸的,当确定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锅岛直茂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在下早就向关白殿下送过信件,表明了本家愿意追随关白殿下的意愿。”
“不过,在下毕竟不是家督,有些事情也不能擅自做主。”
真田信幸饱含深意的看了锅岛直茂一眼,“如果锅岛大人是家督呢?”
锅岛直茂右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然后故作镇定的说道:“真田大人说笑了,我锅岛家世代效忠龙造寺家,对龙造寺家可谓忠心不二!”
“方才所言绝不是这个意思,希望真田大人别误会,在下岂敢有这样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