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九州我还非去不可了?”京极高次略显困惑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的亲姐姐和妻子的姐姐都是丰臣秀吉的侧室,妻子的妹妹又是真田信幸的正室。他京极高次虽然知行地不高,但是出门不管遇到谁多少都要给他一点面子的。
既然这样,还用得着冒险去九州拼搏吗?
不过正是因为他的一切都是靠姐姐获得,所以更不敢忤逆京极龙子。
“做好准备吧,真田参议殿明日便会动身。”
“行,我知道了。”
......
丰臣秀吉留在了京都,丰臣秀次则回到了大阪。
前往去真田屋敷的基本上都是丰臣家的中下级武士,山内一丰这种放在里面都算是拔尖的。
丰臣秀次这边就不同了,往来的都是丰臣家的重臣以及大名。
刚送走森忠政,池田辉政又走了进来。
“姐夫,刚在门口看到了右近将监,他来找你有什么事啊?”池田辉政好奇的问道。
丰臣秀次笑着说道:“森右近患了眼疾,希望吾帮忙与殿下说明一二,这次九州征伐森家就由家臣作为阵代替他出阵。”
森忠政官途是从五位的右近将监,泷川一益也曾获得左近将监的官途被称为泷川左近。
“原来如此。”池田辉政点了点头,随后又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姐夫,听闻殿下有意将岐阜城交给三法师殿?”
丰臣秀次眉头一挑,“你从哪知道的?”
“这个消息尚未公布,整个大阪城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
池田辉政陪着笑脸说道:“嘿嘿,全是在下猜测的。”
“你倒是猜的挺准,不过你别多想,三法师乃是信忠公嫡子,美浓一国此前本来就是信忠公的领地。”
“在下并非对殿下的决定不满,而是......而是日后转封的话,能不能别去太远......”池田辉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丰臣秀次嘴角一翘,“这事儿你怎么不去找真田参议,听说你们之间关系不错,还是什么京都七本枪?”
“姐夫你是知道的,真田参议殿毕竟是殿下心腹,在下岂敢得罪。”
“但是真田参议又非我池田家的主公,除了关白殿下之外,也只有姐夫你才是值得本家效忠的啊。”
“哈哈哈,不错!”丰臣秀次一脸傲然的站起身,“真田参议不过是我丰臣家麾下大名,靠的无非是殿下的宠爱。”
“但是殿下已经.......哼,这份宠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等吾继位关白,你三左卫门以后便是我丰臣一门众了!”
池田辉政听得猛猛点头,“是是是,是这个道理。”
“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
信浓的群山之间,佐助将最后一块冻硬的饭团塞进嘴里,咬碎冰渣的脆响淹没在呼啸的风雪中。
“大阪的信……五天送到。“佐助一边艰难前行一边自言自语,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
山道已被积雪吞没,佐助只能依靠记忆中的地标来辨明方向。那些形似卧牛的山头,此刻正被雪雾笼罩得若隐若现。
当暮色将雪原染成靛青时,他终于望见山坳里那点微弱的灯火。
上田城,终于到了......
“信尹,源三郎的信。”
“他要去九州了!”真田昌幸话里说不出的羡慕。
这可是近三十万人的大规模作战,真田信幸居然能捞到一个总大将,哪怕只是偏师那也是能指挥十万人的大战啊。
凭什么啊!
明明我才是家督!
丰臣秀吉有这方面的需求完全可以找我昌幸啊,我也想指挥一下十万人规模的大战啊。
真田信尹看完信之后也笑了,“源三郎倒是好运气,正好赶上九州战局糜烂和大和大纳言重病。”
“不过本家现在的任务是在信浓检地,主公你也脱不开身啊。”
“唉,检地之后,便要开始按照丰臣公仪奉公了。”
“这源三郎还真是关白肚子里的蛔虫,正巧本家的军役定书与关白规定的大差不差,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丰臣秀吉给真田昌幸的军役是万石350人,真田信幸的上野是300人,离大阪越远军役标准就越低。
像近江地区就是每万石五六百人的标准。
真田信幸之前制定《真田诸法度》的时候就对真田家的军役做了调整,现在“丰臣公仪”进入真田家之后,真田昌幸便要按照丰臣秀吉的指标完成军役。
结果回头一看,这方面的内容真田信幸之前就弄好了,完全是无缝衔接。
要不说这个儿子生的好呢,他这个家督可是当得太爽了。
“源三郎信里还说,近江宰相已经有继任关白的趋势,但又让本家不要跟近江宰相过从甚密。”
“这是为何?”真田信尹一脸不解,“若是关白殿下已经定下了后继之人,本家不是更应该早些与近江宰相亲善么?”
“而且源三郎的侧室岩村夫人与近江宰相之妻乃是姊妹,有这层关系在,更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啊。”
“吾也不清楚源三郎在想什么。”真田昌幸放下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想了半天,真田昌幸放肆大笑道:“哈哈哈哈!总不能关白殿下五十多岁了还能生个儿子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