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任务是调停关东的战事,不是来火上浇油的。
“德川大人!”
不等德川家康开口,真田信幸只是扫了德川家康一眼,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哪边的?”
德川家康直接愣住了,嘴巴动了好几下可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我是哪边的?
北条氏政急啊,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束手无策了。
真田信幸转头对着初鹿野昌次说道:“全面进攻,天黑之前若是攻不破馆林城的二之丸,所有足轻和武士罚俸一年!”
“哈!”初鹿野昌次怒不可遏的瞪了北条氏政一眼,谁让我没饭吃我就干谁!
很快,联军本阵外面便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上千只铁炮如同过年时的鞭炮一样响声不断。
佐竹义宣亲自率领2000足轻扑向了二之丸,初鹿野昌次、山上道及等真田家臣也各自指挥部队加入了攻城。
所有关东大名全都参与了进来,普通的农兵根本没资格参战,冲的最欢的全是关东武士。
在场的谁没被北条家欺负过?
谁没个亲人死在河越之战?
谁家没点领地被北条家霸占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场大战的性质已经变了。这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攻城战,而是关东武士们向北条家宣泄复仇的怒火。
能让关东的武士们摒弃前嫌团结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北条!
关东管领和古河公方200多年都没有办到的事,被北条家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给完成了。
“杀!”
“击破馆林城,生擒北条氏照!”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我多贺谷重经赏钱500贯!”
“算我一个,岩上家也出200贯!”
“宇都宫家再添10枚金判!”
“1000贯!一番乘可获佐竹家1000贯赏赐!”佐竹义宣杀红了眼,打完这场仗他就可以当家督了,必须拿下!
随着不断加码,很快赏金已经来到了一笔天文数字。
城下的上千名武士和足轻争先恐后的冲向馆林城的城垣。
有扛着木梯的、有推木慢(盾车)的、有用钩索的,甚至有直接徒手爬的,一刻钟不到的时间馆林城的城垣上便爬满了人。
站在远处看的话,就仿佛一根掉在地上的冰糖上爬满了蚂蚁。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把这座该死的馆林城攻下来。
这种场面,若是上杉谦信泉下有知的话估计能直接死而复生。当年他要是有这种“火力”,小田原城他都打下来了。
“一番乘是我的!”
水野胜成大叫着踩在两名武士的肩膀上一跃而上,左手抓住一截木梯顺势就来到了半中央。
头顶,两名北条家的武士正用弓箭瞄着他,水野胜成夺过身旁一名足轻的木楯直接顶在了头上。
不时有石块砸落,水野胜成只感觉头顶上噼噼啪啪的响个不停。
身下的攻城部队不停往上涌,水野胜成也一门心思的往上爬。
不时有中箭的武士跌落,很快水野胜成发现他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拿开木楯一看,一名北条家的武士正和他大眼瞪着小眼。
“去死吧!”水野胜成一跃而上,直接将武士扑倒在地。
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水野胜成顿时振臂高呼道:“一番乘由我水野六左卫门拿下了!”
“喔!”
真田家的先手众们齐声高呼,很快到处都是翻上城头的足轻和武士。
橹台上,北条氏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说北条氏政已经亲自抵达馆林城与敌军商议停战了么,你跟我说这是停战?
这怕不是捅了马蜂窝了。
“主公,快撤向本丸,敌军太多了,已经顶不住了。”
中山家范拼命将北条氏照从橹台上拽了下来,北条家的足轻们争先恐后的逃往本丸。
好在馆林城内的虎口众多,涌入城中的联军足轻攻势受阻,没办法第一时间杀进本丸。
城外联军本阵,不断有使番前来汇报最新战况。
“报!”
“真田家水野六左卫门勇夺一番乘!”
“报!二之丸城楼已被压制,敌军撤往本丸。”
“馆林城橹台已被占领,佐竹次郎大人已经杀入东曲轮。”
“报......”
真田信幸稳坐钓鱼台,不时观察着北条氏政和德川家康的表情。
北条氏政呆若木鸡,德川家康啃着手指,显然两人心里都不平静。
一刻钟。
两刻钟。
北条氏政终于顶不住压力了,失魂落魄的起身道:“真田大人,快停手吧,别打了!”
“我.....我北条家认栽!”
真田信幸装作没听清,侧着身子探出头,“北条大人可以大点声吗?”
“这么小声,还想跟吾谈判?”
北条氏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停战,先停战吧,详细的条款我们坐下来慢慢商议行吗?”
北条氏政说完一跺脚,气冲冲的离开了。
真田信幸朝身旁的德川家康挑了挑眉,两手一摊,“德川大人,你看他,急了!”
“就是速度太慢,远不及当初德川大人上洛之时啊。”
德川家康听完一个踉跄,有完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