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城。
真田信幸从忍城返回上野之后立刻返回了小松城。
西上野平定,北条家的部队在武藏国只敢龟缩在钵形城中。
武藏西北部儿玉郡、贺美郡等地国众和在地武士纷纷倒向了真田家,真田信幸对此照单全收,将名单统计完毕之后连同北条氏邦的首级一并送去了大阪。
武藏国的领地很香,但真田信幸不敢拿。
“主公回来了!”
“喔!”
小松城下,当真田信幸大胜而归之时,城下町内爆发了激烈的欢呼。
许多家臣的家眷都是刚刚搬到小松城,很多人此前都没见过真田信幸。一时间住在武家屋敷的家眷们纷纷跑了出来争先恐后的一睹真田信幸的风采。
人群中,一双明动的眼眸紧紧盯着马背上的真田信幸,目光舍不得从真田信幸的身上离开分毫。
“小甲斐,怎么样,祖母没骗你吧?”妙印尼满是褶皱的手搭在成田甲斐的肩上,不停指着真田信幸的方向。
“马上你就是真田大人的侧室了,这可是天下闻名的武士啊。”
听着祖母在耳边说的话,成田甲斐痴痴的望着前方。
真田信幸身形挺拔,头上带着一条青色发带。目光炯炯,扫视街边众人之时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不过很快,成田甲斐又注意到了跟在真田信幸身后的可恶身影。
真田信繁紧紧贴在真田信幸的马后,不时警惕的扫向四周。很快真田信繁也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成田甲斐,然后一个加速来到真田信幸的身边。
“大哥,那边树下站着的就是成田家的公主。”
真田信幸立刻转头顺着真田信繁所指的方向看去,刚好和成田甲斐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真田信幸微笑着冲成田甲斐点了点头,示意我看到你了。
而成田甲斐则害羞的将头扭到了一边,这种偷看被人发现的时候是最尴尬的了。
很快,真田信幸通过了城下町的街道开始入城。而真田信繁则带着其余家臣和武士各自返回屋敷,武士们包括常备足轻都住在城外。
小松城的大手门位于山脚下,而等真田信幸经过城门之后,首先看到的是站在门口樱花树下笑语盈盈的本多小松。
真田信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是一个侧室该做的事,而不是整天垮着一张脸冷冰冰的样子。
“恭贺主公!”樱花散落一地仿佛一张地毯,本多小松屈膝跪在地上迎接着她的“王”。
铃木忠重将马牵走,真田信幸缓缓上前拉起了本多小松的手。
“上州的樱花可比之三河?”
本多小松踮起脚凑到真田信幸的耳边,小声说道:“美不胜收。”
“这么小声做什么?”看本多小松这做贼心虚的样子,真田信幸一脸不解。
“最近领内都在传主公是为了妾身才种了这么多樱花,妾身虽然很喜欢,但此举确实有损主公的威名。”
哟,居然还为我考虑起来了?
真田信幸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向自己宠爱的夫人表达爱意莫非还要藏着掖着的?”
本多小松听完骨头都酥了,这种直球哪是她能顶得住的。
哪一句“我要让小松城开满樱花”不管是不是真的为了她,但这满城纷飞的花瓣却是做不了假。
“主公!”
本多小松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件事妾身一直想说,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本多小松十分犹豫的说道。
真田信幸捧起本多小松的脸庞,双目直视着对方,“若是让吾听了会生气的话那就别说。”
“我不想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隙,彼此之间保留一点小秘密也未尝不可。”
本多小松听完又愣住了,她从未想过真田信幸会这样回答。
本就心怀愧疚的本多小松霎那间眼眶浸润,语气哽咽的说道:“妾身有愧,主公其实不必对我这般好的。”
“小松别哭,我真田信幸的女人只能在一种情况下流泪。”
本多小松疑惑的抬起头,真田信幸眨了眨眼,“今晚打赢敬茶的时候,你可以慢慢哭......”
“讨厌!”
随着一声撒娇,两人相拥着进入了金山城本丸的屋敷。
真田信幸也是个劳累的命,在外浴血奋战的好几天,回家之后又得忙碌一日。
第二天醒来之时,已经有好几封从各地传来的信件被送到了真田信幸的手中。
“佐竹这么猛?”
看完第一封从馆林城送来的信后,真田信幸也忍不住发出惊叹,这佐竹很卖力啊。
第二封信是从越后寄来的,上杉景胜的亲笔,就问了一句话:需要帮忙吗?
真田信幸感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连忙回信表示暂时不用。
第三封信署名是德川家康,信上声称德川家康已经动身前往上野,并且北条氏政也会跟着一起来。
德川家康希望真田家能够暂停攻势,等他到了之后再说。
真田信幸随手将信丢到了一旁就当没看见吧,现在是停手的时候吗?
就算我想停,隔壁杀红眼的佐竹义重也不同意啊。
这回不从北条氏政身上挖下一块肉来,那我费心费力唱了这么大一出戏给谁看?
刚准备起身去往评定间,真田信幸看了看身后尚在熟睡的本多小松,迟疑片刻,又将几封比较重要的书信带着离开了屋敷。
真田信幸刚走出屋子,榻榻米上的本多小松便睁开了眼睛。
起身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桌案,本多小松叹了口气,“我都这样了,还是不行吗?”
......
小松城下,成田甲斐坐着一顶小轿缓缓入城。
纳个侧室不必大张旗鼓,甚至连跟随的家臣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送入了小松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