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白羽柴秀吉的使者羽柴秀次抵达金山城,真田信幸一早就带着家臣们站在大门口迎接。
佐竹义重父子也跟在真田信幸左右,他俩也对羽柴心向往之许久了,只是离得太远没机会上洛。
很快,羽柴秀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金山城大手门口。
“哈哈,兵库头,自上次大阪一别一晃才几个月,你可是在关东之地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啊!”
不等真田信幸上前,羽柴秀次已经主动下马走了过来。
身后的田中吉政本来还担心羽柴秀次继续端着架子,看到这一幕之后也松了口气。
估计是在小田原城吃了亏长了教训,果然年轻人还是得多碰碰钉子才能成长啊。
“羽柴大人,一听你要来,在下可是在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住所安排在城外的长乐寺,那里可是关东十刹,也只有此等所在方才配得上羽柴大人的身份啊。”真田信幸一边领着羽柴秀次进城一边介绍道。
听完真田信幸的安排,羽柴秀次顿时感觉心中好受多了。
果然还得是真田信幸啊,跟他一比,那北条父子算什么东西,回去定要跟舅舅好好告他一状!
正准备继续说话,羽柴秀次突然注意到真田信幸身后的佐竹义重父子,“兵库头,这两位也是真田家的武士吗?”
“气质倒是不错。”羽柴秀次对着佐竹父子评头论足道。
佐竹义重不等真田信幸说话连忙上前自我介绍道:“羽柴大人,在下乃是常陆佐竹家督佐竹常陆介义重。”
“你就是佐竹义重?”羽柴秀次特地多看了几眼,然后下意识地说道:“舅舅可是对你很不满啊。”
啊?
一听这话佐竹义重慌了,这是什么意思?
真田信幸赶紧扯了一下羽柴秀次的衣袖,小声问道:“关白殿下可是对会津之事另有安排?”
羽柴秀次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脸歉意的看向真田信幸,“失礼了,还是入城之后再说吧。”
很快,几人便进入了金山城的谒见间。
各自落座之后,主位上的羽柴秀次清了清嗓子,然后朝一旁的田中吉政说道:“久兵卫,开始吧。”
“哈!”
田中吉政立刻出列,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诏书大声宣读道:“朕以不德,统御万邦......”
一听这开头,殿内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天蝗谕旨啊。
“朕闻天地之德,在于育万物。君臣之义,在于安兆民。”
“今闻八州纷乱......”
真田信幸一听这起手就不像是羽柴秀吉的手笔。
之前羽柴秀吉给真田家的几个重臣官位的时候,那官途状上面可是言简意赅。
今天这谕旨的内容这么“反常”,估计是来了波大的。
果然,就在真田信幸走神之际,田中吉政突然停顿了一下,随后说出的一句话直接让殿内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特升任从三位参议之职。”
“天正十四年......”
“额,好像日期没写,应该是关白殿下给忘了。”田中吉政脸色一慌,这诏书事先他也没敢打开看,读到这里才发现好像羽柴秀吉没写完。
真田信幸也顾不上那许多了,直接上前拜谢,然后接过了诏书。
秀吉这草台班子,他也是服气的。
“真田大人,恭喜了。”田中吉政露出一脸尴尬的笑容退到一边,顺便向真田信幸送上了祝贺。
主位上的羽柴秀次也有些羡慕的看了真田信幸一眼,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区区从三位而已,以后自己可是要当关白的!
“行了,就这样吧!”
“一路上累得够呛,吾可得好好歇歇。”羽柴秀次拍了拍屁股就要离开。
一旁的佐竹义重急的满头大汗,这就完了?
我佐竹家的安排呢?
真田信幸随即叫来铃木小太郎将羽柴秀次等人带去长乐寺住下,然后便又摊开手中的诏书仔细看了起来。
就给自己升了个官,好像也没别的了。
参议,太政官的次官之一,属于令外官。用中国的称呼大概就是“谏议大夫”、“平章事”。
换句话说,日后真田信幸也可以被称为“上州宰相”了。
“真田大人,20岁的从三位,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时,佐竹义重走到了真田信幸的身边,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夸赞还是另有所指。
真田信幸收起诏书递给一旁的真田信繁,然后笑着说道:“常陆介大人似乎有怨气?”
“不敢不敢,只是为何关白殿下只给真田大人升了官,我佐竹家却仿佛被遗忘了一般?”佐竹义重沉声说道。
不敢?
那就是有咯!
对于佐竹家的安排,真田信幸已经渐渐摸清了羽柴秀吉的想法。
不过这件事还得确认一下。
佐竹义重现在怨气很大。
从真田家找佐竹家结盟开始,自己对真田家可谓有求必应。
反北条包围网是他帮忙建立的,三国同盟他也参与了,总大将的位置他也让了。
甚至真田信幸让他鼓动下野、常陆的大名们联名向羽柴秀吉宣誓效忠他也照办了。
结果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真田信幸承诺的“会津许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反倒是他自己升了从三位。
今天真田信幸要是不给个说法,他还真不走了!
“常陆介殿,那日写信与关白殿下之时你就在旁边,信中内容你也知晓。”
“真不是在下没帮忙啊!”真田信幸一脸无奈,他说的全是实话。
佐竹义重半信半疑的说道:“那为何关白殿下对本家却只字不提?”
“甚至我也送去大阪许多信件,但至今都没有得到回复。”
“方才近江少将殿也对在下置之不理,在城外还说什么关白殿下对本家颇有微词。”
“我佐竹家明明为关白殿下立下此等大功,为何反倒是让关白殿下不满了。”
“这是什么道理?”
就是因为你功劳太大啊!
真田信幸连忙将佐竹义重按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佐竹大人,在下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这就派人再去一趟大阪,若是这一次还没有消息,我就亲自上洛如何?”
佐竹义重急也没用,现在除了指望真田信幸以外,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送了几十封信去大阪全是石沉大海,派去的家臣连羽柴秀吉的面都见不到。
你问就是:关白殿下忙着征伐九州,没空接见更没空处理什么信件。
你说真田为什么可以?
大阪的回复也很直白:只要是关东送来的信,关白殿下只看真田兵库头的。至于佐竹嘛,边上排队等着就行。
佐竹义重听到后人都傻了,他真田信幸难道是你亲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