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江兼续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真田家希望借助本家的影响力,达成和佐竹氏的同盟。”
“真田这一手厉害啊!”
“主公,这可是重新向关东宣示我上杉家影响力的时候,而且本家又不需要付出什么,甚至连入继的人选都是真田家提供。”
“主公就只需要收个养子......”直江兼续说到这里直接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无需再言了。
这件事对于上杉家来说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而且如果三方同盟达成,对于上杉家也是好消息。
北条高广一死,上杉家在关东再无半点影响力,现在真田家拉着上杉一起介入下野,也是上杉家重新振兴家名的时机。
别忘了,他上杉家的领地虽然是在越后,可上杉这两个字代表的是“关东管领”山内上杉啊。
换句话说,他上杉景胜也可以是关东大名。
打北条,他上杉家也是责无旁贷啊!
“山城守,回复源三郎,此事本家应允了。”
“正愁没地方感谢真田家,那么接下来与佐竹常陆介殿交涉的任务就由本家来负责吧。”
“哈!”
......
上野,厩桥城。
那波显宗浑身大汗的从猎场回到了屋敷。
自从投靠北条家杀了岳父北条高广之后,那波显宗接管了北条高广的领地,一跃成为了上野国中实力最强的国人众。
去年上田城之战后,北条家大败,损失最惨重的便是武藏国,大量军役众阵亡。
好在上野的国人众都是跟着北条氏直一起包围箕轮城,除了耗费了点军粮之外,倒是没有经受什么损失。
但是最近那波显宗的日子有些不好过。
原本以为背靠北条家这颗大树,自己在西上野的统治会愈发稳固。但是事与愿违,北条家大败的消息传出之后,他的领地内很快便爆发了一揆。
北条高广的儿子北条胜广纠集了一些北条高广的家臣在势多郡连下数城。
由于边上就是真田家,那波显宗轻易不敢动,只能希望北条家帮忙。
然而北条氏直缩在小田原城没有动静,北条氏政又在全力攻打佐野家的唐泽山城,压根没搭理那波显宗。
那波显宗就有些急了。
放任不管,北条胜广那边声势浩大,可若是出兵,他又怕真田家打过来。
愁啊!
“主公,一揆势正朝厩桥城杀来!”
突然,一名武士飞奔进来。
那波显宗一听突然笑了。若是北条胜广主动进攻,那只要自己集中兵力快速击败对方,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他也不用离开厩桥城,这样也不必担心真田家发动进攻了。
“来得好!”
“立刻召集兵势,准备迎敌!”
天正十四年四月十一日。
前上杉家臣北条高广之子北条胜广发动一揆为父报仇,并且率领七百多人向厩桥城发动了攻击。
厩桥城主那波显宗也紧急动员了1200人迎战,双方在厩桥城外的河原地带爆发了激烈的合战。
战斗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那波显宗逐渐取得优势。
就在那波显宗准备提前庆祝胜利之际,战场以北四五里外的利根川河畔,一支1500人规模的骑兵正顺着利根川的河岸飞速南下。
真田信繁一马当先,马作的卢飞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厩桥城杀去。
“左卫门佐大人,毛利丹后的军队尚在同敌军交战!”回返的侦番骑在马上向真田信繁汇报道。
“加快速度!”真田信繁马速不减,继续向厩桥城冲去。
厩桥城外,北条胜广身边仅剩两名扛着马印的持旗武士,所有的足轻都被他派上了战场。
他知道打不过那波显宗,但他的任务仅仅是拖延时间,真田家的援军很快便到。
北条高广死后,北条胜广躲进了真田家的领内,一直在暗中联络依旧忠于北条高广的家臣。
在得到真田家的支援后,北条胜广很快便组织起了一揆。
做这一切除了为北条高广报仇以外,北条胜广也是在为越后的族人尽最后一丝努力。
因为多次背叛上杉家,北条高广一族在越后的处境很不妙,特别是在北条高广死后失去领地的情况下。
“今日,就让我为父亲一生犯下的错误做个彻底的了断吧。”
北条胜广身前的足轻已经溃败,那波显宗的部队已经冲进了他的本阵。
两名扛旗的武士转身就逃,而北条胜广依旧端坐在本阵之中,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随后,北条胜广带上家传的鲶尾形兜,手持长枪勇敢的冲了出去。
“上杉大人,我毛利胜广替父亲为上杉家尽忠了!”
“杀!”
不多时,北条胜广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闭眼之前,北条胜广的余光看到了一抹气势如虹的红色如同滔天的巨浪一般席卷而来。
随后耳边便响起了那波家武士和足轻惊恐万分的惨叫声。这声音是如此美妙,让北条胜广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
“敌将那波骏河守已被我真田左卫门佐讨取啦!”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