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长进确实有,但不多。
真田昌幸和真田信幸对视一眼,眼中也满是无奈。不过这也急不得,慢慢来吧。
“源次郎,击败北条家一时或许容易,但是想要彻底击败北条家,光靠本家可不行。”
“所以,我们得找些帮手。”真田信尹说话就有水平多了。
真田昌幸赞同的说道:“隐岐守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应当迅速与佐竹、宇都宫、结城等关东大名达成一致。”
“重新建立反北条一揆!”
自从沼尻合战结束之后,佐竹与北条之间基本上维持了和睦。
北条氏政介入上野,佐竹义重攻略陆奥,之前的反北条同盟因此名存实亡。
也正是因为佐竹义重改变了重心跑去奥州跟伊达家对峙,这才使得宇都宫家被那须家击败。
“就在几日前,伊达家督伊达政宗攻占二本松城,压制了南陆奥地区。”
“佐竹常陆介已经和伊达家和睦,现在佐竹常陆介已经退回常陆。”真田昌幸接着介绍道。
真田信幸一听顿时心中有数了,伊达政宗的“崩爹炮”终于打响了。
“现在,下野局势突变,想必常陆的佐竹常陆介殿也是焦头烂额吧?”真田信尹抿了抿嘴唇笑着说道。
真田昌幸则继续说道:“吾早已让佐助去了常陆,相信很快便会有消息传回来。”
“只等佐竹点头,本家立刻出兵!”
......
常陆,太田城。
佐竹义重脱下了身上的具足,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去年在人取桥之战中佐竹义重击退了伊达政宗,短暂支配了陆奥南部。
但是随着伊达家和芦名氏和解,又拉拢了相马、田村等奥州大名,他已经无力再介入陆奥了。
最重要的是,面对北条家的咄咄逼人以及下野地区糜烂的局势,他不得不重新将精力放在抵御北条家的进攻上了。
但此时形势已经与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两年前,常陆和下野都在反北条,大家还很团结。
可现在佐竹义重回过头之后猛然发现:下野佐野氏群龙无首、宇都宫苟延残喘、结城元气大伤,而亲北条一方的壬生、那须等大名却是高歌猛进。
头疼啊!
“主公!”
“信浓真田家的使者到了!”
就在佐竹义重愁眉苦展之际,佐竹义久大步跑了进来。
“真田?”
“将人带去谒见间,吾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很快,换上常服的佐竹义重进入了谒见间,几名佐竹家臣也闻讯赶来。
落座之后,佐竹义重看着殿中孤身一人坐在地上的佐助露出了狐疑之色。
“阁下是真田家臣?”
“小人是真田家望月众,奉大膳大夫殿之命送信前来!”佐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出来。
一名佐竹家臣连忙上前将信转交到佐竹义重手中。
佐竹义重警惕的看着手中的书信,并不急着打开,“信浓与常陆路途遥远,沿途又全是北条家的领地,你是如何抵达常陆的?”
对于这封信的来源,佐竹义重可不敢轻易相信。
当年佐竹义重和武田胜赖“甲佐同盟”之时,武田家的使者为了避开北条家还是从越后进入的芦名家领地,从陆奥抵达的常陆。
佐竹家和真田家此前又没有什么往来,唯一一次联络还是佐野家担任的中间人,双方尚未取得稳定的联系。
“小人装做游商,从德川家的领内进入的相模,随后走海路抵达的鹿岛神社。”佐助连忙解释道。
听完佐助的解释,佐竹义重将信将疑的拆开信看了起来。
信上,真田家表明了与佐竹建立同盟共同抵御北条家的意愿,并且希望佐竹义重能够配合真田家一起支援唐泽山城。
仔细观察了一下笔迹,又再三确认了末尾真田昌幸的花押,佐竹义重直接沉默了。
这东西,无法辨明真伪啊。
“结盟事关重大,除非有本家信任之人仲介,否则请恕本家无法办到。”佐竹义重摇了摇头,算是表达了拒绝。
佐助慌忙说道:“本来是准备由佐野氏出面的,但是佐竹大人也知道,唐泽山城现在正在遭受进攻。”
“本家暂时无法与佐野氏取得直接联系。”
佐竹义重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但是佐竹义重依旧态度十分明确的说道:“若你真是真田家的人,烦请转告大膳大夫殿,若无可靠之人的仲介......”
“关白殿下的信件可以吗?”佐助突然打断了佐竹义重的问话。
佐竹义重闻言一愣,有这东西你不早拿出来?
“若为真,自无不可。”
佐助立马又掏了一封信出来。
佐竹义重朝一旁的佐竹义久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
佐竹义久是佐竹氏一门,佐竹分家“东家”的家督。
冈本禅哲死后,佐竹家同羽柴秀吉的外交活动都是由佐竹义久负责。
等了半天之后,佐竹义久放下了信,一脸凝重的朝佐竹义重点了点头,“确乃关白殿下亲笔,确认无误。”
亲笔?
佐竹义重一听心里就有数了,看来这件事背后大有文章。
“关白殿下已将佐野氏家督继承问题全权交由真田家处理,不过信上并未提及让本家协助之事。”佐竹义久接着补充道。
佐竹义重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说道:“结盟之事可以答应真田家,但出兵唐泽山城,本家恐怕暂时没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