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
冈崎城。
石川数正凑在火炉边,熊熊燃烧的火光映在石川数正的脸上,将石川数正的半边脸照的通红。
将手中一封信放进火堆,看着纸条在火中焚烧殆尽,石川数正发出了低声的叹息。
“父亲,主公又发来责问了吗?”
石川康长坐在石川数正的身后,神色紧张的问道。
石川数正微微点头,满脸愁容的说道“主公认为是我们行动缓慢所以导致东美浓的战事失利,加上本多和神原等人在主公面前数落本家,主公或许也有压力吧。”
“远山一揆的失利怎么能怪我们呢?”石川康长一脸不服气的说道“父亲已经在集结兵势了,最多再等两个月便能出兵,是远山家的人战败的太快。”
“别说了。”石川数正回头瞪了石川康长一眼,“可惜,主公没能早些听我的与秀吉和睦,如今被动停战,本家的处境有些不妙啊。”
“菅沼大人回来了吗?”石川数正接着问道。
石川康长点了点头,“已经抵达三河,听闻菅沼定利被真田家生擒,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
“现在领内都在传,是父亲与羽柴家内通,将远山家出卖给了羽柴一方才导致远山一揆的失利。”
“这些人,为什么就一定要和本家过不去呢?”
石川数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年轻武士的身影。
当年,那位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的话,或许石川家的处境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艰难吧。
“唉.......”
......
草场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漫长的冬季结束之后,信浓各地也迎来了雪融春暖的时节。
中野城外,真田信幸目不转睛的盯着一支一千多人的部队。可儿才藏、初鹿野昌次等人各自领着一队足轻,足轻手中的长枪不停拍击,地上散落着一堆草人。
从惠那郡征召的“无足人”已经被真田信幸编入了自己的直属部队,每人年俸10石。
所谓“无足人”多指无法自备具足的足轻,这类人一般都是没有土地或者土地稀少的足轻,因为没有经济能力无法完成军役,所以不能成为军役众。
去年在接收惠那郡领地的时候,真田信幸在佐藤坚忠的建议下将惠那郡领内的“无足人”全都集中了起来带回了信浓。
经过半年时间的训练,这些无足人在可儿才藏和初鹿野昌次的训练下已经初具战斗力。
目前真田信幸将惠那郡的足轻交给可儿才藏,与信浓高井郡、水内郡的足轻组成了一支1500人的足轻部队,可儿才藏便是这支部队的“侍大将”。
这支部队便是真田信幸的直属部队,在战时便是真田信幸的本队。
“主公,这是今年春季年贡的征收额,请主公过目。”真田信幸身后,春日元忠快步走了过来。
真田信幸接过报告,简单扫了几眼之后嘴角也慢慢露出了笑意。
随着真田信幸对高井、水内俩郡的控制加深,以及高梨赖亲、芋川亲正等本地武士回归,真田家对北信浓诸郡的支配力度已经大大加强。
如何判断自己对领地的支配力度是高是低?
最简单的便是看每年收取的年贡额与军役动员的情况。
根据春日元忠提交的回报,今年真田家在高井郡收取的预期年贡总额(全部折算成粮食)是24000石,而这个数值在去年是16000石。
一个郡突然多出来几千石的收益,那就充分的说明了真田家对领地的支配力度正在日渐提升。
高井郡以外的地方,水内郡收取的年贡额则是32000石,美浓的惠那郡则是10000石。
真田信幸所领三个郡加起来的年贡额已经接近7万。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家臣们的知行地,另外收取的年贡还要承担足轻和一些家臣的俸禄。
但不管怎么说,真田信幸现在实打实的领有7万石知行的领地,是整个真田家的家臣中最多的。
“今年收取的年贡,留够日常所需之外全部换成金银。”
“武器装备继续采买,这些事情你和与八郎负责就行。”
有春日元忠和平林正恒俩人相助,真田信幸并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
“明白!”
“另外,惠那郡方面的年贡已经开始征收,部分收益已经运到中野城了。”
“岩村领的年贡共计一千四百石,按照主公的意思,换算成金银之后都会送到上田城的岩村夫人那里。”
岩村夫人便是池田千。
真田信幸已经将岩村城的知行地作为池田千的“梳妆钱”,这也是真田信幸对池田千的承诺。等玄蕃长大之后,这片领地便是玄蕃的知行地。
“与十郎,你做的不错。”
“与八郎和你堪称吾的左膀右臂,有你们二人在,领地诸事吾也可以高枕无忧了。”真田信幸眼中充满了赞赏之意。
不得不说,春日元忠和平林正恒确实是能力出众。
高井郡和水内郡的各项事务在两人手中被安排的井井有条,真田信幸只需要躺着收钱就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以后,你便是奉行众笔头,三郡诸事都交给你来处理了。”真田信幸接着说道。
春日元忠听完顿时拜倒在地,“多谢主公!”
真田信幸目前的家臣数量已经有很大提升,为了方便管理,真田信幸也将家臣们进行了分类。
总的来说,真田信幸麾下的家臣分为三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