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饭点了，句主任咱们先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聊？”
李旭笑着对句佳宏说道。
“嗯。”句佳宏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有点感慨的道：“年前车祸现场的救援视频我也看到了，没想到李医生不仅仅涉猎外科，在针灸和正骨方面也有那么高的造诣。”
说实话，看过李旭在现场的抢救视频，句佳宏的心情是相当的复杂。
句佳宏一直觉得他和李旭的差距应该不大，却没想到李旭竟然是多面手，在每一个方面水平都不差。
句佳宏自问，要是让他再涉足正骨，他是绝对不可能有现在的水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精力。
“我也就是瞎学。”李旭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有挂的，确实是有点欺负句佳宏了，这次再见句佳宏，李旭是能明显感觉到句佳宏的变化的。
“瞎学？”
句佳宏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言以对。
苗丽跟在后面，听着李旭和句佳宏聊天，心中是五味杂陈。
看得出，这位人民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医师在李旭面前应该是吃瘪不小，好像都有点被打击了，就他还想着要是能抱上句佳宏的大腿，或许能超越李旭呢，真是太天真了。
……
“李医生每天都做手术吗？”
在市中医院的职工食堂里，句佳宏坐在李旭对面，碗里的排骨面冒着热气，他却迟迟没有动筷子。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旭的手上。
就在半小时前，这双手还在手术台上如行云流水般剥离着病变的肝组织。
句佳宏现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为人民医院的主任医师，在医学视野上理应比李旭更开阔，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倒也没有。”
李旭喝了一口清汤，神色平淡，“也就是过了春节，跟陈主任商量好了，每周抽出那么一两天时间来练一练。毕竟我是中医出身，手上的准头和对脏腑实体的感知，还是得靠实战来喂。”
“练一练？”
句佳宏眼角抽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李医生打算兼修西医外科？这可不是‘练一练’就能主刀肝切除的水平。你刚才那一刀下去，连陈兴武都叫好，这可不是天赋两个字就能解释通的。”
句佳宏这辈子还没在同龄人面前感到如此挫败。
那种风轻云淡的“装比”，偏偏又是建立在无懈可击的实力之上，让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李旭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看着句佳宏，语气变得真诚了一些：“句主任，其实我不算兼修。我之前听过一位老中医教导，他说学中医最重要的就是积累，至于能有多高的成就，全看‘开悟’。当你觉得自己在某个领域到了瓶颈期，甚至觉得医理变得枯涩难懂时，不妨去学一点别的东西。”
“不一定是医，琴棋书画、农桑地理，什么都可以。”
李旭淡淡地笑着，“开悟要看天赋，要看机缘，但开悟的基础，永远是厚积薄发。”
“开悟的基础是积累……”句佳宏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