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门面一个月不少房租吧?”
呼…杨冰和阳晖同时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个正常人会问的问题了!
小楠似乎也被这个正常问题拉回了一丝理智,她深深吸气,努力平复,声音沙哑地回答:
“买的。前几年觉得房租太贵,就按揭买下来了。给自己还房贷,总比替别人交房租强。”
“哦,买的啊。”杨志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他眉头紧锁,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唉!”
他的表情充满了惋惜,仿佛小楠做了天大的错事:
“这两年行情不好啊!”他摇着头,“你这房子,掉价得有快100万了吧?”
小楠的身体猛地一僵!
“哎哟,可惜了!可惜了!”他痛心疾首,“你还得按当时买的高价还贷款!这不是亏到姥姥家了吗?
他掰着手指头,“你这贷款…是还20年还是30年啊?”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店里格外清晰,“这不就是妥妥的…一辈子房奴了吗?”
杨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捂住了脸,小声对阳晖道:“你要不要先走,我怕贱你身上血.....”
话音未落,就听哗啦一声。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小楠端起杯子里的温水,就泼了杨志一脸:“滚,滚,滚远点——
你再踏进我店门一步,我就把你变成外面挂着的烧鸡.....”
几人匆匆的从店里出来,没有谁觉得小楠失礼。面对杨志这样的,那是姥姥能忍,姥姥也不忍。
杨冰的脸颊火辣辣的,一半是为堂哥的“壮举”感到无地自容,一半是在阳晖面前如此丢脸的羞赧。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歉意:
“阳总…实在…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阳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冷空气,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其实并没有汗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的笑容:
“没事,没事。”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丝感慨,“今天算是深刻领教了…语言的杀伤力,果然比物理攻击还可怕。”
他看了看依旧狼狈、正用袖子胡乱擦脸的杨志,又看了看杨冰,想到晚上陆小龙的饭局,开口邀请:
“晚上都没安排吧?不如一起去陆小龙那边吃饭?人多也热闹点。”
杨志原本还在跟自己湿漉漉的领子较劲,听到阳晖的话,动作突然一顿。他的目光在阳晖和自己堂妹杨冰之间来回扫了扫,脸上的茫然和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类似“顿悟”的神情。
“啊…这个…”杨志难得地结巴了一下,他拍了拍还在滴水的羽绒服,眼神躲闪,语速飞快:“阳总,您和冰冰去吧!我…我晚上还真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甚至不等阳晖和杨冰回应,就像怕被什么追上似的,转身就朝着老街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那湿哒哒的背影,竟透着几分…落荒而逃和刻意的“识趣”。
也分不清他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就这样把杨冰丢给了他。
阳晖和杨冰并肩走着,距离不远不近。刚才店里的闹剧带来的紧张和尴尬,似乎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独处稀释了,转而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略带窘迫的安静。
杨冰的头依旧微微低着,但脸上那抹因极度尴尬而生的红晕,却在夕阳下悄然转化为了一层温柔的羞赧。
她的双手不再用力绞着衣角,而是无意识地、轻轻地撵着自己大衣的衣襟边缘,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透着女儿家的心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似乎在数着地上的石板,又似乎在专注地听着身边人的脚步声。
老街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时而重叠,时而分开。空气中那份独处的静谧,混合着年节的暖意,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温柔。
阳晖感觉有点不对,怎么有种跟沈梦或者秦柔他们逛街的感觉。
清了清嗓子
“咳.....咳.....杨老师,离吃饭还有一会,前面有个茶舍,我们去坐一会?”
杨冰微微点头:“你喊我名字,不要喊老师.....我又没教过你。”
这话说的,老师是职业,难道非要教过自己才能喊老师?
阳晖当然也不会就这个话题与她纠缠,去喝茶,也只是想化解一下当前这种暧昧的氛围。
【灶暖茶寮】
这家茶舍,装修的古色古香,很有韵味。
阳晖带着杨冰入内,刚坐下,就听人喊道:“杨冰,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