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阳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居高临下的嘲讽。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姿态更加放松,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陆霜那张因愤怒而染上红晕的脸上,悠悠然抛出一句:
“想打我?那你们也未免……太自视甚高了吧?”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仿佛在评估什么残次品,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补上致命一击:
“就凭你们几个……‘老弱病残’?”
陆霜回头看了看已经退到门口的李阳和蒋明,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连与她目光接触的勇气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两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老弱病残”?这都能忍?
“阳晖,你太过分了~!”
她看了看这两个依然很漂亮,但她还是第一次见的美女。她甚至不知道其中一个是她刚刚在路上听李阳和蒋明说了无数遍的秦柔。
随意地、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善意”,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沙发空出来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陆霜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又缓缓抬起来,对上她喷火的眼睛,用一种仿佛在邀请老朋友喝茶般轻松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力的语气说道:
“火气这么大,站着多累?要不要……过来坐一会儿?”
李阳与蒋明对视一眼,总算知道宗磊为什么那么恨阳晖了,这家伙连陆霜都调戏,这不是把人往墙角逼吗?
陆霜知道铺子在阳晖手里,双方再也没有合作的很可能,留在这里,除了被他用各种方式羞辱、戏弄,看他得意洋洋的嘴脸,还能得到什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哼——!”
陆霜猛地一转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个坚定而略显急促的旋踵。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如同惊弓之鸟般贴在门边的李阳和蒋明时,她甚至没有停顿,只从紧抿的唇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命令:
“走!”
李阳和蒋明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立刻像尾巴一样紧紧跟上。
“看到没,打这铺子主意的人多呢,你还嫌弃......”,他打趣秦柔道。这时服务员也进来了,阳晖起身买单,今天也算大功告成。
宗家岛
中心区,宗家办公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浩渺的海景与宗家岛错落有致的恢弘建筑群。室内,光线透过百叶帘,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后,宗家现任实质上的掌控者——大小姐宗婉,正慵懒地倚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恭敬站立的宗宁身上。
宗宁身姿笔挺,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综合目前所有线索和接触点筛查,”宗宁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特有的冷静,“嫌疑最大的目标,主要集中在两脉:宗泽那一支,以及……宗楠那一支。”
宗婉没有打断她,只是用那沉静如深潭的目光示意她继续。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宗宁感到无形的压力。
宗宁深吸一口气,继续陈述依据:“首先是动机层面。上次帝都酒会,宗炎因得罪了阳总被您当场解职。”
“哦?”宗婉闻言,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为了酒会上那点‘小事’,就敢触怒于我?”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宗炎冲动有余,城府不足;宗楠老谋深算,但最是识时务。而宗泽一脉,早已大势已去,现在就是苟延残喘。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似乎还不至于如此不知死活吧?”
宗宁略微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在这时,宗婉那双原本带着些许慵懒的眸子倏然一凝,一道锐利如刀锋般的精光瞬间闪过!她并未提高音量,只是那一个简单却不容置疑的命令字眼,带着千钧之力砸在静谧的空气里:
“说。”
宗宁语速加快,带着分析的锐气,“自那件事后,这两脉的人,无论是在家族会议上,还是在公司具体事务的处理上,都表现得……异常‘配合’!对您的决策,对执行层的指令,几乎没有任何异议,响应速度极快,配合度‘出奇的好’!”
她刻意加重了“出奇的好”几个字,目光直视宗婉:
“这种刻意的、近乎完美的‘顺从’……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做贼心虚’!他们似乎在极力证明自己的‘无害’和‘忠诚’,反而暴露了内心的不安!”
她停顿片刻,回归到核心动机分析:
“将这两支列为重点怀疑对象,除了上述‘配合异常’和宗炎解职的导火索外,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宗泽虽被您发配海外,但其人野心未熄,对当初‘被放逐’始终心怀不甘,伺机而动是必然;而宗楠……”宗宁的语气变得更加慎重,“是除本支外,实力最强、根基最深、影响力最大的核心人物!在如今的宗家格局下,他这一支难免有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