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早早的就到了青州高速检测公司，看着阳晖开着一辆法拉利进来，奇道：“阳总，你最近换胃口了？你放以前也不是你的菜啊。”
阳晖一边锁车，一边笑道：“从一个傻鸟那里讹来的，这种入门版开着真的不舒服。”
两人说了一会话，看到章波背着个双肩包从外面进来，何玉还笑道：“这人一看就是刚来实习的——”
“何以见得？”
“你没看他脸上写满了稚嫩和懵懂吗？”
阳晖忽然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好像不咋地，那晚聚会要是把何玉喊着，自己可能就不会与章波合作。
“晖哥，这么早啊！”
何玉一惊，“阳总，你认识？该不会是你招的小弟吧？”
阳晖苦笑，“他是我老板。”
“啊——你最近胃口果然是变了，这么独特。”
介绍了一下何玉的身份，自己以前公司的同事，今天来帮忙做记录的。
章波很客气，“晖哥，我发现你以前公司招女员工都是挑高颜值的啊——”，这是说实话，也是暗捧了一下何玉。
两人并肩上楼，章波路上说：“今天谈完之后，把姚总约出来喝两杯，倒是几杯酒下肚，事情兴许就成了。”
阳晖没说话，就章波那合作方式，除非酒里面给人家下迷魂药，否则人家没有同意的可能。做人家生意，不考虑人家的需求，不考虑人家的承受能力，一味的推销自己还只是概念里的东西，这比江湖骗子都不如。
还是上次来的那个会议室，不过这次对方的人少多了，只有姚总以及他们的技术部长于淼。
有了上次的接触，这一次姚总对阳晖的态度明显好多了，但也只是点了点头，看的出来，这位副总经理还是很傲气的，根本看不上水木神通公司，也不太重视章波。
人家连水木神通的董事长都不重视了，一个区域市场总监，人家能有什么态度，可想而知了。
几人坐到，章波先是客气了一下，然后：“各位领导，前些天，我们阳总也过来就双方的合作继续交流了一下，双方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我今天亲自过来呢，也是看看贵司有哪些不满意的点，我当场拍板。”
姚总看了看阳晖，皱眉对章波道：“章总，我们的态度表达的很明确了，我们是生产型企业，研发设备不是我们的主业，而且经过我们调查研究，认为高速路基检测业务量太小，这一块没什么市场，所以我们已经汇报了集团领导，这一块取消。
另外就是自动识别软件的问题，这个市面上已经有了，而且是经过验证的可以使用的，我们似乎没有再去研究一套软件的必要。”
章波双手十指交叉，嗯了一声：“阳总已经向我汇报过了，市面上的确有，但我们的更先进，准确度更高。”
姚总打断了他的话，“章博士，贵司的产品还没有做出来呢，这么一套识别软件做出来，即便你的算法再强，没有海量的数据去训练，也不可能直接就超过现在市面上的软件。
不瞒几位说，，我们青州也有一些科研院所找到我们合作，人家做的自动识别软件可以免费给我们用，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帮忙提供数据收集。
我放着免费的不用，去花钱买你们的，集团还以为我要做什么呢，你们说对吗？”
姚总说的话，阳晖从内心中是认同的，说的是实情，章波不考虑用户的实际情况，一再说自己的东西好，这没有什么意义。
章波有些急了，“姚总，我上次来见蒋总的时候，他说咱们高速检测公司，不能像民间小公司一样，就会赚一些辛苦钱，还是要投入一些科研创新上来。”
姚总笑了，“领导的想法都很好啊，但是这笔钱是我们公司出，我们没有这个预算的。我问了集团，集团也不给拨款，如果集团拨款说是用于科研研究，我没有意见，专款专用，我们保证一分钱不挪用。”
这很明显了，你拿蒋总压人家。人家直接告诉你了，他不是不想做，他是没钱，你不是说蒋总同意的吗，那你去找蒋总让集团拨款啊。
章波似乎没有听懂，“哎呀，这点小事去找蒋总，他肯定会觉得我们都不拿他的话当回事。你看这样，这套软件，姚总你们能出多少费用？”
姚总与于淼对视一笑，“章博士，我都说了，外面很多免费给我们用的，我们都还在考虑，毕竟万一软件识别的准确率有问题，我们还要承担责任的。
如果你要合作，我只能说等你们的软件做出来，我们愿意试用，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我们也按市场行情价付费就是了。”
章波低头喝了口水，脸色阴沉的可怕，阳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样子，原来这个老同学生气起来，面部会这么狰狞的。
“姚总，这样吧，这套软件研发成本可能需要280万，但为了表示合作诚意，我希望你们能够支付150万，然后这套软件，我授权你们每年可以免费使用3000公里的检测费用。”
姚总笑出声来，“章博士，我现在花钱买人家的，3000公里才需要6万块钱不到啊，我花150万，我要25年才能分摊回来，我那时候都退休了。”
阳晖看了看章波，觉得这谈判应该也差不多了，没有做的意义。但章波好像不这么想，“姚总，我记得蒋总说过，公司准备了一批科研项目，是准备董事长这个月底来，向董事长重点介绍汇报的，我们这个项目应该是放在里面的吧。”
他的意思很明白，这都报备过董事长了，你们下面不执行，将来怎么跟公司交代。
姚总哑然失笑，“章博士，若是几百万的研发投入，可能要向董事长汇报，一个软件，肯定不会放里面的。”
章波脸色一下就难看了，点了点头。“好的，姚总，我这两天去拜访蒋总的时候，我再提一下。”
“好的，章博士，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蒋总要求我们必须做，我们你一定配合。同时希望能够找蒋总要点资金下来，否则我们没钱给，想做也做不了。”
从楼上分开的时候，章波已经恢复了那种一脸憨厚的样子，“姚总，中午赏光一起吃个饭？”
不谈正事了，姚总也很客气：“不用了，不用了，下午还要去集团汇报工作呢。”
哦？章波眼中一亮。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刚下楼，章波就义愤填膺的骂了一句：“这个姚总是煞笔，蒋总的面子都不给，这小子是不想升职加薪了。”
阳晖不说话，姚总能这么做，说明蒋总没把你当回事啊。姚总又不傻，他不知道揣摩领导的意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因为搞不清简明的想法，所以隆重接待，人家没有在你提出方案的时候当场反驳，就是需要时间去考虑一下领导的意图。
现在为什么对你冷淡了，那就是因为人家搞清楚了领导的想法了，这一点都搞不清，还老是拿蒋总压人家。人家跟蒋总的关系，难道不比你一个外人好？
“晖哥，中午我们简单吃一点，下午去高速集团，我去找蒋总聊聊，顺便给这个姚总上点眼药。”
点了点头，对何玉道：“去高速集团那边碰面吧，顺便找个好点的土菜馆——”
“随便找个面馆就行啦——”，章波连忙说。
何玉看了看他，“章博士，我老板不喜欢吃面，吃土菜馆已经很将就了。”
让阳总吃面，真是搞笑，阳总下面给我吃还差不多。何玉看不上章波，上了车心道：“一定要把阳总吃饭的地方找好，要服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