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一口气,回到袁非的办公室交差,有种躲过一劫的感觉。
“她有没有说什么?”,袁非问宋志新。
宋志新低着头,视线在袁非和地板之间来回游移,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一口无形的压力。“就……说了四个字。”他的语气像是被迫汇报坏消息的小职员,尾音几乎要消失在空气里。
袁非站起来,走到窗子边,看着外面郑姗姗的身影,听到“四个字”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勉强的笑意,甚至带着点自欺欺人的期待:“哪四个字?谢谢袁总?”
抬头看了看袁非,宋志新不知道他怎么敢想的,“她说——算你识相~!”
袁非的面色瞬间由白转红,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紫黑的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的双手猛地攥成拳头,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但最终又颓然松开,像是意识到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宋志新悄悄用余光瞥了眼袁非的脸色,心里暗想:“还好不是我惹的她……”
背对着宋志新,双手撑在窗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郑姗姗离去的方向,像是要把她的背影盯出一个洞来。
内心咆哮着:“郑姗姗!你特么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总有一天……”
但下一秒,他又颓然意识到——自己在她面前还真就是那个软柿子。若是想扭转这个局面,唯一的机会就是追上胡媚,那时,郑姗姗算个屁。
攥紧了拳头,回头。“老宋,跟我一起去趟法拉利,郑总要送我一台车,让我自己去选配置。”
郑总送他车?宋志新当然知道袁非口中的郑总是胡总的夫人,看来袁总在郑总那里的印象不错啊,有前途~
他不知道,这是袁非送了郑阿姨一串翡翠手链,郑阿姨还人情的,而那串手链因为觉得戴着像冤种,被郑阿姨早不知道扔到哪个角落里吃灰去了。
两人一起下楼,去开袁非的库里南,快到近前了,就看到一辆奥迪TT,在那里挪来挪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袁非一下站住了,宋志新瞅了他一眼,知道这是退避三舍,前面那个车子是郑姗姗的,他们是躲的越远越好。
但看了一会,不对劲了,郑姗姗在干坏事啊。袁非的库里南因为车子比较宽,停在了最边上的位置,靠在台阶旁,后面是人工湖。郑姗姗把车贴着袁非的车头停,那袁非的车子就出不去了啊。
“卧槽~!”,袁非再也忍不住了,小跑着向前,宋志新只能快步跟上。
“郑姗姗,你干什么,那么多车位不停,非要堵着我的车?”
袁非气急败坏的大叫道。为了买这辆库里南,被大袁总一顿毒打,这车可是皮肉之苦换来的,他格外爱惜。
郑姗姗从车上下来,拍了拍手,嚣张的笑道:“袁非,你言而无信,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袁非气的跳脚。
“你说让我从公司走人,但是你没做到啊,你一天做不到,我就堵你一天。”
妈的,这真是离了大谱了,之前他威胁别人都是让人滚蛋,别人怕的要命;现在碰到一个威胁自己必须要把她搞走,否则就与自己没完没了的人,可自己还搞不走她。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遭报应了,这个郑姗姗是胡总想留在身边锻炼的,自己怎么搞走她,前两天被她用防狼喷雾喷了,按公司规章制度,她肯定要走人的。结果大袁总怕胡总不高兴,让袁非在集团HR那边表示能够谅解,并且为郑姗姗说情,要从轻处罚。
天知道,袁非当时说这些背诵了一晚上的话时,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郑姗姗,做人不要太过分~!”
看着满是怨毒的袁非,郑姗姗竟然还笑出声来,“你抓紧让我从公司离开,否则我会有更过分的事情等着你。”
不气,不气~袁非使劲平复着内心已经熊熊燃烧的怒火,这女人就是想折磨自己,自己越是生气,她就越是高兴,还会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他长吁一口气,让自己努力的笑出来,一副我赢了似的得意道:“你堵吧,我反正不缺车开,马上我再去定一辆法拉利。但你不一样,据我所知,郑总好像一直不同意你换车吧,也只有这一辆车,你用来堵我的车了,你岂不是没有车开?”
郑姗姗顿时不爽了,诚如袁非所说,她老爸就是个老顽固,不允许自己铺张浪费,说一个奥迪TT至少能开6年。袁非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他还有车开,但是自己却只能上下班打车了。
看到郑姗姗这个样子,袁非笑了,笑的很嚣张,总算扳回一局。堵自己的车,难受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哼~!走着瞧。”,郑姗姗扭头朝总部大楼而去,遇事不决找姐夫,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由他而起的。
坐到宋志新的宝马5系上,袁非第一次尝试到了赢的感觉,“小丫头片子,还想跟我斗,我看她能支持多久,我没有库里南,还有法拉利。她没有了奥迪TT,就只能坐公交了。”
宋志新也抓紧送上彩虹屁,“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跟袁总斗,她鲁莽有余,智慧不足。”
阳晖与何玉在办公室,正研究花在枪刃上的钱该如何细水长流呢,忽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操~谁这么没有规矩。”
何玉也气坏了,眼看要达到巅峰,谁这么大胆,竟然不和自己打招呼,就直接敲阳总的门,而且这声音,一阵比一阵密集。
阳晖气坏了,这节奏比自己还快,没办法了,只能中途退出,不能继续研究了。
何玉连忙起来,整理好,然后把窗子打开通风,办公室的门还在敲着,已经听到外面郑姗姗的声音了:“我知道你在办公室,快点开门。”
这个小魔女,谁碰到了都头疼,阳晖看她表姐的面子上,让何玉去把门打开,没好气的道:“我们在研究工作,你搞什么鬼。”
郑姗姗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一个大男人和一个青春靓丽的助理待在办公室研究工作?
何玉被她那如尖刀一般的锐利目光刺的有些脸红,连忙对阳晖说:“领导,您交代的,我都记下了,我现在就出去整理一下。”
挥了挥手,“去吧,去吧。”,然后看着一点不见外,自己坐到沙发上的郑姗姗道:“你怎么又来了?”
郑姗姗伸手在沙发上摸了一把,“你们有毛病吧,研究工作,用湿巾纸擦沙发干吗,坐上面湿漉漉的。”
阳晖差点脱口而出:“不擦不是更湿?”,还好及时收住,不然郑姗姗问他为什么,就解释不清了。面对这种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我在问你话,为什么又回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果然,很成功的把郑姗姗的思路拉回来了,然后她气鼓鼓的把自己把袁非的车子堵上,袁非对她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
“姐夫,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听你的话去堵了他的车,结果被羞辱了一顿,从某种角度说,这种羞辱是你带给我的,你的主意似乎不好用啊。”
“你打住,我什么时候给你出主意了,那是你自己自作聪明,自己的理解好吧?”
郑姗姗,往沙发上一躺。“那我不管,反正我被欺负了,你是我姐夫,你得帮我,不然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