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小阳,到我书房来,我俩共同欣赏。”
郑姗姗站起来:“姑父,我也要看。”
郑阿姨一把拉住,“你省省心吧,凑什么热闹,你今天消停点,明天姑姑给你买辆新车。你不是一直对你的奥迪TT怨念已久了吗,说是太古老了。”
郑姗姗悄悄的说道:“姑姑,阳晖送你奇楠沉香雕件,恐怕也要几百万。送姑父的这幅字画也要大几百万,我让他送我一台车不过分吧。”
“陈姨,陈姨~!”
“夫人~!”,陈姨走出来躬身应道。
“你把这丫头给我赶出去,我不想看到她。”
啊——郑姗姗傻眼了,姑姑这真是有了女婿就忘了外甥女啊,不送就不送,赶我干什么。
陈姨知道开玩笑的,表小姐挺受胡总和夫人的喜爱,也就退了下去。
胡首富的手指在紫檀木盒搭扣上停顿半秒,指甲边缘因用力泛白,开锁时“咔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掀开盒盖的刹那,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衬着丝绒底布的卷轴泛着老宣纸的牙黄色,像一截沉睡的月光。
天头地脚用靛蓝绫子装裱,惊燕带上残留着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糨糊斑痕,证明这是原装旧裱。
卷轴刚展开三寸,郭老的“久有”二字已破空而出——“久”字竖钩如刺刀劈下,“有”字撇捺却突然化作游丝,刚烈与缠绵在方寸间绞杀。
到“可上九天揽月”,“九”字扭曲如火箭升空,尾部枯笔炸出星火;“月”字却写成封闭的圆,暗喻70年代华夏航天工程的隐秘与孤绝。
写到“世上无难事”,“无”字简化到极致,像一根折断的箭矢,而“事”字的最后一竖突然涨墨,仿佛毛笔被狠狠摁进纸里。
胡首富托着画心的左手突然抖了一下,慌忙用右手按住手腕,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西装袖口的法式扣磕在案几上“叮”的一声。
“1975年…郭老写这幅字时已经83岁了…你看这个‘谈笑凯歌还’的‘还’字…”他的食指虚悬在字上方画圈,“笔锋在发抖,可结构反而更狠——这是老人家的不甘心啊!”
突然抬头盯住阳晖,眼底烧着野火:“小阳,这字…你从哪淘的?花了多少钱,叔叔不能让你这么破费。”
被胡首富突如其来的炽热眼神吓得后退半步,内心在想:“这老头不会当场给我转账吧…”
阳晖说了一下,这幅字画的由来,胡首富听到原来竟是被本省的一位古玩店老板手上买下,连声道:“没想到,没想到,早知道,我肯定要去古玩市场去转一转,还真的能淘到宝。”
见他无论如何不肯收自己的钱,胡首富也就不勉强了,妻子很中意这个年轻人,女儿对他应该也很喜欢,否则以她的性子怎么会与他合作开了一家服装企业,又怎么会带他来家里吃饭呢。
与阳晖在书房里谈了一会,从阳河商贸到漫溯的经营情况,再到他的经营理念——打造一个以客户为中心,以奋斗者为本的公司;要做一个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公司。
胡首富的表情凝重了起来,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与其他那些一心只想赚钱的完全不一样,他看着不太正经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一颗赤子之心,这很难得。
在当下,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想着怎么赚钱,已经没有人去想集体,想别人了,阳晖这样的人就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起初,他靠在黄花梨官帽椅上,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扶手,眉间那道常年因商业决策留下的川字纹若隐若现,带着惯有的审视。
当阳晖说到“以奋斗者为本”时,胡首富叩击扶手的指尖突然悬停,瞳孔在书房暖光下微微扩张,像深夜突然被火把照亮的古井。
“你刚才说…‘我为人人,人人为我’?”他重复这句话时,声带震动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共鸣,像是从岁月深处打捞起的记忆。
他攥着笔记本的指节泛出青白色,却用堪称温和的语气问:“小阳,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没人提这个了吗?”
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因为利他主义是反人性的…而对抗人性,需要比赚钱更硬的骨头。”
阳晖想到胡氏集团的员工福利待遇,也算是同行业里较高水平了,说明胡首富也是一个爱护员工的好老板,难怪可以引起他的共鸣。
他想和胡首富说,实现这一步,并不需要什么硬骨头,需要的是多失业几次。
“走了,出去吃饭,你阿姨特地准备了不少丰盛的菜肴,你不来,她都不让我吃~!”
胡首富开着玩笑,阳晖挠了挠头,郑阿姨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阳晖没想到胡首富是个这么亲和的人,想到自己前几天还瞪他,他也没提这事。
就是不知道自己对胡媚说他——“糟老头子坏的很”,胡媚有没有和他说。
晚上阳晖陪胡首富喝了不少酒,要不是胡媚叫停了他还在喝呢。胡媚气的对胡首富道:“说了不让你劝酒,你还劝。”然后又对阳晖:“这人也是瞎逞能,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没点数吗?”
“没事,没事,晚上小阳就在家里住,你放心吧。”
胡首富与郑阿姨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乖乖,女儿这都已经开始护起来了啊。”
第二天上午,阳晖才起床,胡首富已经去上班了。胡媚为了等他,特地在家里没走,中午在胡家吃了饭,再乘坐胡媚的车子回了漫溯公司。
路上笑道:“小媚,我这在老板家里住着,公然旷工,会不会不好?”
胡媚墨镜下面的美眸斜了他一眼:“三个老板都没有意见,你就放心吧。”
阳晖今天得意的很,胡首富一家简直把自己当准女婿待,这说明什么,说明胡媚也是认可和自己的关系了啊,否则她父母不可能对自己那样。
耽误了一上午,胡媚下午要给主管开会,阳晖离开前,耍无赖,要胡媚给亲一下,不给亲他就不走。
不再像上次那样浅尝辄止,今天的口舌之争足足有了5分钟,拿开他还抓住自己屁股的手,胡媚退后一步,递了一张湿巾纸给他,“擦擦嘴巴。”
阳晖的嘴角的口水都快拉丝了,可以想象他有多么的激动。不过可以理解,任谁有这么一个容貌顶级,身材顶级的女朋友,也不会比他好多少。
下午没什么事了,他给倩倩发了个消息,问她与刘兰兰的房子看好了没有,之前那个出租屋太不方便了,抓紧搬出来。另外,还要想着给秦柔买个房子,她那个室友太坑爹了,离这种人要远一点。
倩倩与刘兰兰房子倒是看好了,在姜媛的那个小区,跟姜媛做个邻居也不错,而且房价不贵,不到2万/平。阳晖让她们自己去看,她们也不好挑太贵的。
刚好阳晖下午没事,就跑到了倩倩说的那个小区看一下,让她与刘兰兰也过来,下午直接把房子定掉,别墨迹了。
到了倩倩说的地方,阳晖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个女人脑子八成进水了,姜媛住的这个小区房子品质很一般,就是刚需房,他去售楼部看了一下,最大的户型也才140多平。
趁着她俩还没来,阳晖自己开着奔驰大G在旁边转了一圈,300米外刚好有一个新楼盘——【九阙台】
广告语都霸气一点——“九阙既出,谁与争锋”,“一环内 0.8容积率纯血大宅/仅68席/每一扇窗都是家族史的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