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电话的一瞬间,闻人梦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怎么会是姐姐的电话,她一年多以前忽然离开之后,大家多方寻找,甚至出了寻人启事都没找到她。
至于她的电话,肯定是每天都在打,就在闻人梦来青州的时候,偶尔也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打一下,但里面的反应永远都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但现在竟然是姐姐的手机来电,闻人梦的手有些颤抖,手指点了几次接听都没点上,最后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通了电话。
“姐姐?”
“是我——我回来了。”
“你还走吗?”闻人梦大概也是被搞怕了,她姐姐以前在青州就没在家里待过几次,一周就是几个月,回来也就待几天,但以前还好,每次出去电话还能联系。最后一次出走,竟然直接失联了。
“不知道,但应该在青州待的时间是比较多了。”
闻人梦匆匆的把家里收拾一番,快速的出门,她与姐姐约了在一家咖啡厅碰面。
阳晖在公司给团队开了最后一场会,会上的气氛很低沉,看得出大家对艾瑞克斯的未来非常担心,但他也没办法,自己又不是救世主,不可能拯救所有人,那不是他的义务,他能做到在职一天就为这个团队带来一些好处已经很不容易了。
朱静把团购业绩都分好了,除了保障亿达百货的店铺达成100%以外,还剩余了70万的团购业绩,都平均分给了每一个团队,朱静本来是想自己团队不要了,但是阳晖告诉她不能慷他人之慨,因为这个业绩关系的是店员的利益,而不是朱静的,按照富通商贸的奖励机制,督导的业绩只要达成100%就可以拿到满额奖金。
而店铺是按销售额提成的,业绩越高,收入越高。
再次拒绝了团队散伙饭的提议,他最近没有聚餐的心情,倒是朱静晚上要跟她的团队吃散伙饭。
“领导,你接下来还会在零售业吧?”纪坤问了出来。
朱静看了一眼阳晖,心道可不就是在零售业吗,看到其他人也都盯着阳晖,显然对他的去向很在意,她想着领导会说出阳河商贸的事情吗。
阳河商贸现在一共也没有几家店,夏洁与朱静两个人加一起可以负责20家店了,也就是说今年底之前有可能都不用再进营运管理人员。
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过几天等我履新了,通知你们。有时间也可以去我工作的地方去玩。”
他指的当然是瑞景商贸,朱静误以为是阳河商贸那边。
韩雅高兴的道:“好呀,好呀,我们还怕领导一走就把我们忘了呢。”
站起身来,笑道:“不至于,这一个月来,你们对我的工作很支持,我也是由衷的感谢,以后工作上我就帮不了你们了,祝大家好运吧。”
“朱静,你是坐我车走,还是?”
她去聚餐,都这个时候了阳晖也用避讳大家,他开着车,帮她带一些私人物品也方便。
“我和你一起。”,她自然也一样,没有什么好避讳的了。
两人离开会场后,剩下的几人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纪坤:我感觉朱静应该是跟着领导走了。】
【韩雅:那是必须的啊,他俩啥关系啊,我看朱静的心都拴在领导裤腰上了。】
【项玲:不知道领导去哪家公司了,估计还没最后确认,他不说我们也不好问。】
【韩雅:不急,等等看吧,等领导去新单位稳定下来,这边要真混不下去了,再去投奔他。否则他自己都没稳住阵脚呢,怎么好带我们。】
【许光:那他怎么带着朱静的。】
【韩雅:你不是废话吗,他俩跟过日子似的,讲究个比翼双飞。你跟领导啥关系,再说了他自己都没安排好,让你去你敢跟着吗,你赌的起?朱静那不一样,从领导来公司,你看她那颗心就已经沦陷了,现在是飞蛾扑火呢,你要不要比一下?】
【许光:算了,我觉得富通商贸还是稳一点,看看新来的杨经理能把团队带成什么样吧。】
【纪坤:我对他不抱希望了,只求他干不好的话就早点换人,再来一个像领导一样的人过来。】
纪坤是被杨伟伤透了心,两顿饭吃的纪坤要节衣缩食到下个月发薪水的时间了,还好下个月的收入要比以前高出不少,阳晖在的这一个月,大家都受益了。
【半白咖啡】
极简留白,暗喻咖啡是生活余白的填充物。
玻璃窗蒙着薄雾,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成模糊的光影。闻人梦与闻人岚对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木质桌面上摆着两杯咖啡——一杯是黑咖,苦涩深沉如闻人梦低垂的眉眼;另一杯是焦糖玛奇朵,甜腻的拉花已被闻人岚无意识地搅散。
两姐妹,年龄相差十几岁,这辈子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加一起恐怕都不超过一星期,除了血缘关系,闻人梦对自己这个神秘的姐姐了解甚少。
闻人岚没想到这一年多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去了自己以前的家才知道房子已经被卖掉了,打朵儿父亲的电话也打不通,之后才联系的闻人梦。
经过妹妹的描述,闻人岚指尖轻叩杯沿,沉闷而压抑。
她对自己的丈夫并没有太深的感情,当初也是因为家族的安排来到青州,十几年与朵儿父亲在一起的时间都很少,但对自己的女儿总是心疼的,一年前事态紧急,出发前特意给家里留了100万,希望父母和妹妹能够帮忙照看一下朵儿,谁曾想朵儿的父亲竟然把房子卖了,把钱全部梭哈进了股市。
更没想到朵儿一个13岁的小女孩竟然独自生活了接近一周,而且还面临着房东天天催租的恶语相向。还好遇到了好心人收留了她,否则等闻人梦来青州之前,还不知道小丫头要遭受多少的苦难。
“我真是愧为人母,朵儿一定很恨我吧。”
若不是她一走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是失联状态,可能朵儿的父亲就不会走。她也不会过了那么一段孤苦无依的生活。
闻人梦摇了摇头,“朵儿很懂事,比同龄的小朋友都要成熟的多。她还经常跟我说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女儿的懂事一下就击穿了闻人岚内心的柔软,低头喝着咖啡,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对不起她,我是个坏妈妈。”
闻人梦递上湿纸巾,“姐姐,对她而言,已经挺过了最难的一段日子,现在她每天都很开心。”
嗯,闻人岚点了点头,明白妹妹的意思——昨日已逝,想再多已无意义,应该把握住现在与将来。
“妹妹,收留朵儿的那人是什么样的家庭。”
前面只说了被人收留,但对方的家庭她没有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