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越听越迷糊了,阳经理说的这些跟在写剧本似的,但这是现实啊。
“去做NLB的督导。”
“你——”夏洁差点气哭了,刚刚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绕了半天又拿自己开玩笑,好不容易从富通商贸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回去做督导,再说了就算自己愿意回去,公司也不同意啊。他自己刚刚还说张利去负责NLB了,又说这种话,太气人了。
夏洁不高兴了,甚至不想说话,低着头,一副委屈的样子。这个时候在伤口上撒盐,实在太可恶了。
“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阳晖喝了一口果汁问道。
“你不要拿这个事情开玩笑了,人家好不容易不那么难过了,你又提,我怎么可能再回富通商贸呢。”
她嘟着嘴,委屈的说着,惹的阳晖又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恶趣味,算了不逗她了,不然一会又要哭出来了。
这会服务生把他点的牛排套餐上来了,阳晖对夏洁道:“帮我切一下,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怎么回事,你就欺负我。”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但还是拿起餐刀帮他切牛排,“我第一次吃这个,不太会切啊,你别嫌弃。”
摇了摇头,“你注意点,切的不好影响我口感。我倒是会切,但是太麻烦了,我懒得切。”
夏洁默默的切着牛排,不再回应他。这人说的是人话吗?干的是人事吗?
切牛排的间隙,余光打量了阳晖一眼,发现他正拿着手机给人发消息。
{也不知道天天怎么这么忙,吃个饭还业务不断,据说他在公司有活都是朱静干,没听说他有多忙啊。难道是在忙着给小姑娘发信息,是了,是了,这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她没察觉她这会切牛排力气都大了许多,像是在泄愤一样,她似乎不是在切牛排,而是在剜某人的花心。
发完消息,阳晖看着面前切得匀整的牛排,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还是有天赋的,以后一起吃饭,这活就交给你了。”
夏洁忽然觉得这人比李阳还可恶,李阳是让你干活不想给钱,他是你越会干活,你活越干不完。
“我之前说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天NLB就归你管了。”
夏洁瞪着眼看他,脑门上的疑问如果可以具象化的话,至少有10万个问号。
{怎么又提这个?我怎么可能去管NLB?他怎么安排?}
不准备再逗她,再这样下去,这顿饭都吃不成了,“下午阳河商贸的HR会和你联系,明天你去阳河商贸入职,职级P10,底薪1.8万,其他福利待遇HR会和你说,我就不一一介绍了,太累。”
银质餐刀在夏洁指间骤然停滞,七分熟牛排渗出的血水在骨瓷盘上晕开痕迹。阳晖擦拭嘴角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句“月薪一万八的工作“只是讨论今日天气般平常。
杏眼瞪的浑圆,倒映着水晶吊灯碎成光斑乱流,“你...你又开玩笑。”
{他怎么能够安排自己去阳河商贸上班,若是真的,别说1.8万的月薪了,就算是8千或者再低点自己也愿意去啊,可是他一个富通商贸的营运经理怎么可能安排的了阳河商贸的事情?
哎,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呢,他就是在逗我玩呢,从上车到现在一直在逗我。}
右手无意识攥紧餐叉,将盘中的芦笋戳的狼藉一片。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陌生电话,刚准备挂断,阳晖在一旁淡淡的说道:“你去接一下吧。”
自己的安排,HR肯定是第一时间来办,他不用看号码,大概能猜到是HR打给夏洁的。
她犹豫的拿起手机接听,对他的话,夏洁似乎没有抗拒能力,他说什么就听什么,唯一的抗拒就是在“御足轩”最后一步时的喊停,那是她鼓起所有勇气的一次反抗。
“您好,是夏洁女士吗,我是阳河商贸的HR ......”
夏洁左手的刀叉啪的一声就掉在地砖上,又弹了起来,她却浑然没有知觉,直到那边连续喊了几次,她才反应过来,深深的看了一眼阳晖,对着话筒道:“您好,我是夏洁。”
阳河商贸的HR打电话过来联系就一个事情:领导向公司推荐了夏洁,她确认一下明天是否能到公司上班,然后今天会给夏洁发Offer,请她确认。
她当然可以确认,这次从富通商贸离职与正常情况不同,HR知道李阳让她离开的,一天也没敢多留。至于她工作的交接更不是问题,她也是刚刚接手店铺管理,连下面地级市的店都没去过呢,店长与店员都没有认全,跟张利自然也没什么好交接的。
结束了与阳河商贸HR的通话,她仍然感觉像是在梦里一样,阳晖说恭喜她重获新生,这可不就是新生吗?
她早已厌倦了富通商贸的那种管理模式,只是迫于生计,需要一份工作所以一直没有离职。现在被迫离职后,反倒去了阳河商贸,这是一个虽然她不理解,但是听店员小唐说了企业文化后,她就非常向往的一家公司。况且工资还那么高,1.8万的月薪,还有奖金,还有那么好的福利,这比她以前的领导张利的待遇都高的多。
而且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最让她心动的还有一点,她可以带领NLB证明自己,堂堂正正的击垮富通商贸的NLB,让李阳,张利那些人看一看,到底谁蠢?
“赶紧吃饭,一会都冷了。”
阳晖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哦...好,好!”
已经让服务生过来给她换了新的刀叉,她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嘴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阳经理,你怎么能影响到阳河商贸的?”
她不傻,平时呆萌呆萌的,那只是表象,其实是个内秀的人,现在要是还看不出来,这个工作是阳晖安排的,那她真要去医院看看脑科了。
“因为,阳河商贸姓阳啊。”
夏洁再次张大了小嘴,“啊,阳河商贸是你家的?难道老板是阳叔叔?”
阳晖一头黑线,神他妈阳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你应该喊阳哥哥。”
夏洁迷糊了,她怎么也没想过阳河商贸的老板是阳晖本人,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逻辑,谁自己开着零售公司不去管理,跑到别人公司上班,这不是神经病吗?
“老板是你哥哥?”,夏洁觉得只有这个解释了。
“我就是老板,你是喊我叔叔还是哥哥?”,不装了,摊牌了。再逗她,估计她能想出更天马行空的情景出来。
“啊——”,啪的一声,刀叉又掉了。
“夏洁,人家服务生咋得罪你了,一顿饭,你让人过来给你送几次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