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理沙继续说下去,讲起了一些她经历过的“大事”。
“前段时间,有个异变,一个叫妹红的人被一个叫辉夜的家伙追杀,两人打得可凶了,血肉横飞,残肢堆得小山那么高,最后还是慧音出面调停,让她们在人类村落住下,现在妹红就在村落里住着,平时帮慧音干活,偶尔出去和辉夜打一架。”
“她们打架会伤及无辜吗?”
“这倒不会,”魔理沙摆摆手,“符卡规则嘛,打之前都说好的,不能伤害普通人,而且她们两个一般都去人少的地方打,打完就回来。”
“幻想乡里的符卡规则……是谁定的?”
魔理沙想了想:“我记得好像是灵梦和八云紫她们定的吧,反正现在大家都这么打,这样挺好的,也不会真的死人,打输了就认输,下次再来。”
“要说以前才是麻烦呢,听说那时候可是直接厮杀,最后只能站着一个的那种。”
周庄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魔理沙又讲了一些事。
比如某年春天,妖怪之山的天狗和河童因为一条河的归属问题闹起来,最后灵梦出面调解。
比如某次满月,红魔馆的吸血鬼用魔法制造“红雾异变”,结果被灵梦和魔理沙给联手教训了一顿。
比如某个守矢神社刚搬来时,和博丽神社因为信仰问题发生冲突,最后协商解决……
幻想乡中发生的大小事,魔理沙都讲得兴致勃勃,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就是我们的日常”的理所当然。
但周庄听着,却越发沉默。
倒不是魔理沙讲述方式有问题,而是因为那些讲述背后的东西。
人类被限制,甚至可以说圈养在一个村落范围里,理由是“外面危险”但这个“危险”,本身就是妖怪造成的。
妖怪之间会发生冲突,曾经的过去是厮杀,而后来,却变成了有符卡规则保护,不会真的死人的游戏。
但人类呢?幻想乡中数量最多的人类有什么?
除去极少数人之外,他们连参与游戏的资格都没有。
而幻想乡里所谓的“异变”,听起来像是一场场闹剧。
但对普通人类来说,这些“闹剧”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收成,影响他们的生活,甚至影响他们的生死,只是“不会刻意伤害普通人”而已。
而这绝对称不上美好的幻想乡,在魔理沙口中,都是“正常的”。
周庄沉默的看着魔理沙兴致勃勃,如同在给新认识的朋友聊天一般开心的模样。
她不是什么坏人。
恰恰相反,在周庄所接触过的人里,魔理沙热情、直率、也乐于助人,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值得交朋友的人。
但她却生在幻想乡,长在幻想乡,从小到大,接受的是这个“非常识”世界的“常识”。
在周庄眼中,这个幻想乡称得上是一个畸形的社会。
可在她眼里,人类被圈养在村落里,是“保护”。
妖怪统治一切,是“自然”,这种武力决定的弱肉强食,是天然的“规则”。
她甚至都不曾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因为这就是她从小认知的日常。
周庄看着她,忽然想起了曾经,从网络上看到的一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