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像你写作文的时候，会多抄一份留着，怕原稿弄丢，我就是那个备份。”
戈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继续研究食骨之井？”
周庄摇摇头。
“该做的实验已经做了，该收集的数据也已经收集了，接下来，我会等着。”
“等什么？”
“等你们和奈落的决战。”周庄看着她，“我说过，那是你们的仗。我会看着，必要的时候会出手，但那终究是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我也想看看，当四魂之玉被完全收集、奈落被消灭之后，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食骨之井会关闭吗？时空的闭环会完成吗？我的痕迹会被抹去吗？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需要亲眼看到。”
戈薇看着他。
“周庄先生，”她轻声问，“你觉得，我应该留在战国，还是回来？”
周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我不能替你回答。”他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选择什么，那都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就像你妈妈说的，也许你生来就注定要完成这个闭环。但闭环之后，你依然是自由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棵时代树。
“时间是很奇妙的东西。它看似线性，实则复杂多变，或许过去影响未来，未来也影响过去，思念可以跨越时空，因果可以纠缠不清，但最终，做出选择的，是当下的你。”
他回过头，看着戈薇。
“不过，我唯一能够给你的建议就是，相信自己的心，无论你选择什么，那都是你的选择，不是命运的，不是因果的，不是任何人的，是你自己的。”
“还有，”周庄顿了顿，“还记得你们是如何从妖怪墓地回到现世的吗？”
“是思念！”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可以跨越空间的束缚。”
“而或许也可以时间和世界的束缚，你当初穿越之后，不是，有一次因为四魂之玉的缺失而没能成功跨越食骨之井吗？”
“或许，当初你的穿越便是四魂之玉对，那个妖怪的时代的记忆，或者是桔梗临死之前，对犬夜叉的思念，才化作一条时空之路，让你得以穿越到那个时代。”
“所以，或许，当四魂之玉的事件完结后，只要你依旧保留着对那个时代某些人的思念，以及保持着对这个时代里家人的思念，就依然可以通过食骨之井进行穿梭。”
戈薇怔怔地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过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周庄先生。”
周庄笑了笑，没有回答。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两个来自不同时代、不同世界的人身上。
他们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等待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