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欣慰，但很快又转为一丝无奈。
“不过，那小子天资确实有限，能继承老夫三成本事就不错了，老夫年轻的时候，一百年？哼，一百年的修行，早就够老夫学会好几门本事了。”
说是大妖怪，但和一个普通的糟老头子喜欢唠叨自己儿子的模样，这也没什么不同。
周庄听着保仙鬼絮絮叨叨的半天没有进入正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到这个老头的话匣子停下，他才开口：“那么，关于黑珍珠的制造，我想请教几个具体的问题。”
宝仙鬼笑道：“问吧，小子。”
周庄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提问。
首先是一些技术层面的细节。
制造黑珍珠需要用到哪些妖力运用的技巧？
那些复杂的法术，又是怎么实现的？
作为犬夜叉世界中，少见的拥有制造能力的妖怪，宝仙鬼相比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倒显得挺像是搞技术的研究者，周庄提出的问题基本都能一一作答，讲得很详细。
周庄一边听，一边在纳米粒子。计算单元中快速记录着，将这些信息与之前收集到的各种法术、妖术资料进行比对和整理。
宝仙鬼告诉他，制造黑珍珠虽然过程挺繁琐，但它的核心技术其实并不复杂，复杂的是让这些技术能够协同运作，形成一个稳定而持久的法术结构。
这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经验的积累，不是靠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就像盖房子。”宝仙鬼打了个比方，“一根木头、一块石头，单独拿出来谁都会用，但要把它们垒在一起，盖成一座能住人的房子，那就需要本事了。”
“老夫当年为了琢磨这些门道，花了几十年的时间修行，才终于摸出门道，不过一法通万法通，道理都是一样的，琢磨出一些门道之后，同类型的宝物基本都没什么问题了。”
周庄点点头，那些技术层面的问题得出答案后，他提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宝仙鬼前辈，我听说，黑珍珠最核心的材料，是十六夜的眼泪，对吗？”
宝仙鬼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的倒不少，是不是那个臭小子什么都往外说啊，真是个不省心的大嘴巴。”
随手吐槽了几句自己儿子后，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没错，那滴十六夜的眼泪是最关键的东西，没有它，老夫再怎么折腾，也造不出黑珍珠那样的宝物。”
“为什么偏偏是她的眼泪？”周庄追问道：“普通人的眼泪不行吗？妖怪的眼泪不行吗？”
宝仙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年轻人，你觉得那滴眼泪里有什么？”
周庄想了想，答道：“应该是思念吧，十六夜对自己的爱人，犬大将的思念。”
“没错。”宝仙鬼的声音有些意外，赞同道：“真是个聪明的人类小子，比我那个蠢儿子聪明多了，居然懂这个道理。”
他开始解释起来。“眼泪这东西，谁都会流，高兴了流，伤心了也流。”
“但大多数人的眼泪，流完就完了，除了发泄一番情绪，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十六夜那女人的眼泪略有不同，老夫当年从犬大将那里接过那滴泪的时候，第一眼就感觉到了，那里面藏着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悠远起来。
“那是对一个人的思念，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不掺任何杂念的思念，这种思念可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