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问题是，”周庄脸色有些无奈的继续说道，“随着奈落手中的碎片越来越多，被严重污染的玉里，曲灵的意志显然占据了上风。”
“而我的出现，以及我表现出的强大净化能力和追踪能力，让曲灵感受到了比桔梗时代更大的威胁，它‘害怕’了。”
“这种‘害怕’直接导致了一个后果，它可能会暂时放弃了快速汇集碎片的策略，转而命令碎片进行深度潜伏。”
“这意味着，奈落失去了曲灵的暗中引导，很难再主动找到新的碎片了。”
“而即便是你，戈薇，”周庄看向她，“在曲灵刻意干扰和隐藏的情况下，你凭借光芒指引找到剩余碎片的难度也会暴增，甚至可能根本找不到，尤其是曲灵如果刻意让碎片‘消失’到其他层面的话。”
“等等！”戈薇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抬头，“周庄先生，我在现代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名为‘死假面’的妖怪！那块碎片……”
周庄歪头。“哦？原来你注意到了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这件事。”
“没错，你曾经遭遇的那块死假面，它身上的碎片，是从战国时代遗留到现代的。”
“这意味着，在‘现在’的这个战国时代，理论上也应该存在一块完全相同的碎片，正镶嵌在某棵树里，未来会被做成面具，变成那个妖怪。”
他顿了顿。“不仅如此，四魂之玉本身就是你从现代带过来的，而在这个时代的几十年前，桔梗才通过与自己一同火化的方式，将曾经完整的四魂之玉带入冥界。”
“那么，理论上，在这个战国时代，实际上存在着两个四魂之玉。”
“一个是我们正在收集的、破碎的这个，另一个，是理论上应该还未破碎，正随着战国时代的桔梗灵魂存在于冥界，或者，处于桔梗转世后的某个人，默默的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一处。”
“当然，就像戈薇你体内的四魂之玉，大概率并非出生的时候就存在于体内了，否则那么大一块结石在体内，不大可能，不对你成长中的健康造成影响，而是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地在你体内，重新从更接近灵魂的状态，逐渐凝聚出来的。”
“因此，这个时代的四魂之玉，要么就还在冥界之中的深处，要么，就是已经随着桔梗的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却还没有凝聚出来，而是处于一种更隐秘、更接近灵魂力量的状态。”
戈薇有些吃惊。
两个四魂之玉？
那他们的净化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永远无法真正终结这个循环？
“别太担心。”周庄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时空问题很复杂，我的这个推论也不一定完全准确，但‘死假面’碎片对应的‘战国时代原始碎片’找不到，却是现在面临的实际问题。”
他张开手掌，一小群银色光点如同微型星河般在他掌心盘旋。
这些，是以纳米粒子单元为基础，周庄所设计出的，能够自由飞行长时间移动，并传回信号的无人机集群。
“以我的探测能力，只要愿意，纳米单元可以将这颗星球表面完全覆盖，理论上，就算碎片藏在大海里的某颗沙子里，只要它还在这个物质世界，花时间总能找到。”
“但我这几天，增殖并动用了海量的探测单元，几乎扫描了日本列岛每一寸土地和日本妖界大部分已知区域，却找不到那棵在未来将成为死鬼面这个妖怪的，那棵应该存在的树，也找不到，除了奈落手中之外的其他碎片。”
他收起手中的银沙，继续说道：“结合碎片能重组，和可能干涉‘因果’的特性，我怀疑，当曲灵觉得必要时，它甚至能让碎片暂时从‘物理存在’的层面完全隐匿。”
“所以，”周庄表情倒是变得轻松了些，躺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戈薇，你表情不用这么紧绷，放松一些。”
“毕竟，现在我还不能急着把奈落这个鱼饵干掉，那只会吓得曲灵把剩下的碎片彻底藏起来，可能一躲躲上几百年都不露面。”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给奈落，或者说给操控他的曲灵一点‘希望’，让它觉得还有机会翻盘，从而主动将剩余的碎片聚集起来，或者至少暴露出寻找碎片的方法。”
他看向前方云海翻涌的尽头，那里，大地变得更加荒凉，几乎看不到绿植，而满是荒山。
那里，就是他们前往的目的地，也就是周庄所探测到的铁鸡栖息之处，也是接下来，他们前往冥界的入口。
“戈薇，接下来，可别再绷着脸了，演戏演像一点，奈落信不信无所谓，至少原剧情里，曲灵脑子看起来不太好，应该挺好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