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谧地旋转着,内部有亿万光点在流动,美得令人窒息。
但与之相对的,是恐怖的能量波动。
结界完全消失了,因为周围的所有灵力,就连弥勒法师构筑结界的那部分法力,都被抽空,用于凝聚这颗光球。
随着结界破碎,汹涌的瘴气瞬间涌来,却在光球散发的光芒下,悄无声息的被净化,形成了一个不断填补过来,又不断被净化的瘴气漩涡。
“这是……什么……”弥勒喃喃道,就连禅杖从手中滑落都未察觉。
珊瑚瞪大了眼睛,连猫妖云母都发出畏惧的低鸣,七宝更是恐惧的捂住了眼睛。
连方才不停挥刀的犬夜叉,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回头怔怔地看着那颗光球。
或者说,并非他想要停下,而是他的发丝,在光球照耀之下,竟然从银白色中,浮现一抹漆黑,浑身涌动的妖力正在消退。
明明不是没有月亮的夜晚,他却似乎要失去妖力,变成人类了。
这种感觉……就像白灵山那次一样,可是,就算是那一次,也是妖力消耗严重,才短暂在周围强大的灵力净化下变成人类而已。
而天空中隐藏的神乐,在那灵力光球成型的瞬间,脸色蓦然剧变。
“不好——!”
她本能地想要高飞逃离,但已经晚了。
周庄抓着戈薇的手,轻轻向上一托。
光球离手。
它绽放了……
如同蒲公英的种子被风吹散,光球表面,瞬间迸射出数以万计,细如发丝的光线。
这些光线并不笔直,而是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旋转着四散开来,温柔的扫过周围的一切。
第一道光线贯穿了一只鼹鼠模样的妖怪。
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妖怪的身体在被光线触碰的瞬间,从整个接触点开始迅速分离。
但那并非物理性的破坏,而是如同融化一般的消失。
随着更多光线的抚摸,构成它身体的邪气、怨念、妖力,被纯净到极致的破魔灵力层层剥离分解,瞬间消失无踪。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一百只……
光线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溪谷的光网,每一根光线,都在以不对空气产生丝毫扰动的超音速移动着扫过。
这称不上战斗,甚至算不上杀戮,而只是如清扫尘埃一般。
杂碎妖怪们甚至来不及惨叫。
光线所过之处,所有杂碎妖怪们的身体,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拭一般消失不见。
瘴气被光线犁过,墨黑色的毒幕如同被擦除,露出后方清澈的夜空。
五秒。
仅仅五秒。
溪谷就恢复了寂静。
月光重新洒落下来,照在空荡荡的河滩、重新变得清澈的溪水之上,不知是数以千计还是万计的杂碎妖怪群,连同那令人窒息的瘴气,被清扫一空。
瀑布顶端,神乐勉强躲过了三道光线的围杀,但第四道光线将那巨大的白色羽毛被整齐切断,导致她失去平衡,从高空直坠而下。
砰!
神乐重重摔在瀑布上,顺着瀑布的水流坠入溪流,左肩至腰部,被轻轻一划而过,一道如同被切下肉片般的空缺伤口几乎将身体一分为二,鲜血迅速染红和服。
她试图挣扎起身,但几道光线已经如毒蛇般悬停在她周身三尺,封死了所有逃跑路线。
“咳……”神乐艰难地咳出一口血,抬头看向周庄,眼中露出恐惧,“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庄没有理会她。
他松开戈薇的手,少女此刻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似的。
“刚、刚才……”戈薇的声音在发抖,抓紧了周庄的衣角,“那是我……做到的?”
“是我做到的。”周庄纠正,“你的灵力太庞大了,借用一点而已。”
他稍稍顿了顿,看向神乐的伤口:“另外,我刻意避开了致命部位,她死不了,或者说,没有心脏的她,她本来就死不了。”
这句话让众人回过神。
“神乐……”戈薇快步上前,却被犬夜叉拦住。
“小心有诈!”头上已经回复银色的犬夜叉仍持刀警戒,但眼神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神乐。
这个奈落的分身,与他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却曾多次在战斗中放水,甚至暗中传递过情报。
她总是念叨着,她是风,自由的风。
明明渴望自由,却从诞生起,就被奈落掌控着,被心脏所束缚,也是个可怜人。
弥勒和珊瑚也围了过来。
法师蹲下身检查伤口,脸色凝重:“伤得很重,但以妖怪的生命力,还不至于死去,问题是……奈落会怎么看待这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