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哲红石被置入其胸膛心脏位置。
拟态力量开始对其进行接管。
原本极度狂暴的能量,以某种周庄难以理解的方式被导出,借由“地狱元海”的控制力,在极端凝聚的同时变得可控,宛如金色琼浆,沿着轮廓的指尖流淌而下。
地狱战神的高大伟岸的身影,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注视着眼前的,周庄,随后轻声念道:“——修罗永生诀。”
“接住!”
两道宛若金色琼浆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万缕金丝,倾泻而下,将乔瑟夫和西撒全身笼罩、刺入。
在这模仿石鬼面激活潜能的过程中,他们属于人类的潜能被彻底激发,精神开始暴走。
与此同时,庞大到难以置信的生命能量,借由波纹传功的形式全方位融入其体内,与他们正在发生蜕变的肉体与精神能量共同交融。
恍惚间,周庄看到两人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具备人形、却绝非人类的古怪生物轮廓。
那是他们的战神诞生的雏形。
“呃——啊!!!”
乔瑟夫和西撒几乎同时发出压抑的低吼。
痛。
难以形容的痛。
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抽出,浸泡在沸腾的波纹熔岩中。
又像无数把凿子在头骨内部疯狂敲打,要把某种东西硬生生凿出来。
不仅仅是肉体——他们的意识、记忆、情感,都被这股外来而磅礴的波纹能量粗暴地搅动、翻腾。
乔瑟夫的脑海中,画面疯狂闪回:
——小混混般平平无奇的二十几年。
——初次遇见化为吸血鬼的史特雷,内心的复杂与震撼。
——墨西哥基地中,面对桑塔纳与复苏人皮少年时的恐惧与兴奋。
——无数次与周庄对练,被那深不见底的波纹力量碾压,却又一次次爬起来,结合脑中灌入的记忆,琢磨更狡猾、更出人意料的战术……
——还有,波纹越发强大后对未来的模糊预感,那种难以名状的危机感……
“我讨厌按部就班……讨厌死板的战斗……”
乔瑟夫在精神漩涡中挣扎。
“敌人怎么出招,我就怎么接招?太蠢了!我要……我要在他出招之前就知道!我要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打乱他的一切!”
混乱的思绪中,形态不断扭曲变动的存在开始浮现。
祂由无数灵活坚韧的藤蔓构成。
藤蔓彼此纠缠、编织,形成一个强壮的人形轮廓。
这些藤蔓既能紧握成拳,爆发出粉碎一切的力量;又能瞬间散开,化作无数刁钻的触手,从任何角度发动攻击——聚散无形,变幻莫测。
与此同时,西撒的意识也在经历洗礼:
——幼时堕落的生活,与父亲的初次相遇竟是死亡诀别。
——得知家族传承的使命,祖父齐贝林男爵的传说与荣耀。
——在莉莎莉莎老师教导下拼命的训练。
——与乔瑟夫的相遇,在训练中经历无数次生死结成的友谊。
——还有,目睹名为周庄的少年那浩瀚而不讲理的力量,被灌输种种陌生而强大的知识后,生出的理解。
最强的力量,是每分每毫都能如臂使指的力量。
他回忆起了自己习练波纹泡泡的初衷,是保护所珍视的一切,用最完美的技巧,构筑无可逾越的防线。
“控制……绝对的掌控……”
西撒的精神在痛苦中愈发凝练。
“力量并非越多越好,在于流转无碍,在于分毫不差,防御时密不透风,攻击时无孔不入……如同……泡沫。”
刹那间。
金色流水般的波纹与精神涌现,将那即将诞生却未诞生的战神完全融入。
无数大小不一、完美浑圆的金色泡泡层层交叠,无穷无尽,化作一个如光似幻的人形。
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泡泡生成,旧的泡泡破裂,瞬息万变,光华流转。
每一个泡泡都可以任意组合:聚合成坚固无比的球形盾墙,分散成漫天飞舞的切割利刃,彼此连接,形成复杂精密的能量网络……
每一个泡泡,都是西撒意志的延伸,是力量的精准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