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上眉梢,对面两人却看得五味杂陈。
祁沧海此刻颇有些感触。
万物归一会乃是九幽的领导组织。
结果一位统领却连组织的令牌都不认识,一脸懵懂模样绝不是作假,得到后高兴的样子也更是真实。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令牌的作用,更不知道它的分量。
一个通字头的统领,竟然连组织里的许多东西都不了解,这看上去是他的错。
——但掌握整个组织的人是自己啊。
一念及此。
“白统领。”
“在。”
“……你身上带筑基丹了没有,老夫这次出来的急,没带什么东西。”
“等下——有的,我这里还有两枚。”
“给他吧。”
许源瞪大眼。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般好运。
喊打喊杀了这么久,组织竟然摇身一变,变得深情款款了?
我有点不适应。
随着筑基丹递过来的,还有一个阵盘。
“这是?”
“马上要开一次秘密会议,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祁沧海说着,眼珠子慢慢转动,盯着许源。
——这小子敢直接传送过去吗?
如果那边是针对他的埋伏,是杀他的陷阱,他怎么办?
而且这是许源的房间。
如果他先走了,会长和统领在这房间里发现了他所隐藏的什么秘密东西,他又做何解释?
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心虚的表情,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只需要一瞬间的犹豫——
——自己就能看穿他!
许源却一脸无所谓。
——对于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拥有“盗天地”这种呓语的许源来说,只要组织不请出其他长生种,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那我先走。”
许源接了阵盘,二话不说,直接激发阵盘上的传送阵,“唰”的一声就不见了。
艺人宿舍里。
只剩下了祁沧海和白渊泽。
“他很坦荡。”白渊泽开口道。
“也许是装的呢?检查一下房间。”
祁沧海说。
白渊泽迟疑道:“不必吧,他也是字头统领。”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他。”祁沧海意味难明地说。
白渊泽略一思忖,说道:“许承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他才不会管这些事。”祁沧海说。
“那您为何要故意为难许源?”白渊泽问。
“许源就是最后的通幽,我怕到时候万一他不是自己人,那就麻烦了。”祁沧海说。
“这倒也是……”白渊泽恍然道。
“渊泽,你知道他是怎么杀死代长老的吗?”祁沧海问。
“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代长老已经被他杀死了。”白渊泽说道。
两人对望一眼。
“他的血脉……会不会……”
“不会,大人,他的血脉才升格一次,没有那种威力。”白渊泽说。
“但‘通幽’太少了——实在是太少了啊,如果不能彻底掌控,那就是个大麻烦。”祁沧海叹了口气。
白渊泽想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查一下,也是让你我日后更放心。”祁沧海说。
“好吧。”白渊泽叹口气。
他放出神念扫视整个房间,又用各种术法查了一遍。
——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地方许源自己都是第一次来!
只不过两位大佬也是实在不关心手下,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会长,我要承认一个错误。”白渊泽说。
“什么?”祁沧海目光一转,眉宇间涌起些许意味。
白渊泽却认真说道:
“我看了几位督战的留影,当时许统领成功把真太子引到了广场上,可惜我指挥失误,没有立即派人去。”
祁沧海身上杀意一收,下意识地摇摇头,没吭声。
——其实是自己不信任许源。
如果自己相信许源的情报,当时从无双殿脱身出来,立刻冲到广场上,说不定就得手了。
事后仔细辨认留影,才证实那就是真太子。
如果信任许源——
计划已经大功告成了。
这事儿,白渊泽虽然有责任,但最大的责任在自己。
祁沧海忽然叹了口气,说:
“白统领,老夫是不是太过急躁,组织内许多事都疏忽了。”
“这也不能怪会长,”白渊泽道,“实在是外忧内患,太多事情要做,千头万绪,谁也没有办法。”
“老夫已经决定,近期好好整顿组织,你觉得如何?”
“正该如此……会长,他们都在等了。”
“好,我们也去。”
两人身形一闪,发动传送阵,直接离开,抵达了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地下密室。
组织的众多中层干部已经在这里等着。
许源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