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叹口气。
“怎么了?哦,想起来了,你是艺人,有很多通告。”张鹏程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张鹏程起身去开门。
只见两名二十多岁的执法修士站在门外。
“谁是许源?”
“我。”
“听闻你最近要闭关领悟剑术——这令牌你拿好,可以自寻一处妥当的地方去修炼,随时进出学校。”
“……谢两位师兄。”
两人连忙让开,齐声道:
“不敢当,不敢当。”
他们关上门走了。
许源拿着那枚写着“通行”的令牌,先是有些哭笑不得,旋即又喜出望外。
哭笑不得是因为孙师兄虽然要求严苛,但办事实在是敞亮,你还真挑不出他的毛病。
喜出望外是因为“九幽府选”的挑战越来越急迫。
自己确实需要随时离开学校。
看看时间。
只有2小时了。
还要练习剑术——
见鬼啊,时间真是不够用。
“各位,床你们先选,剩下一个位置给我就行,我有急事要外出,回头见。”
许源说完,匆匆出了宿舍,摸出个阵盘,一激活,就不见了。
“我也想当明星啊……”
张鹏程喃喃道。
……
江北市。
天阙娱乐大厦。
许源悄然出现在门口。
当初考古局被妖族摧毁,江雪瑶重新安排了房子,钥匙也早就寄给了自己。
但那套房子受了自己与墟门使者的战斗波及,眼下正在装修。
所以许源来睡艺人宿舍来了。
他找到天阙艺能大厦,从前台验证身份,拿了钥匙,就坐电梯上楼。
来到宿舍门口。
开门。
进去。
只见里面站在两个人。
“对不起,走错了。”许源抱歉地关上门。
等了一息。
不对!
那两个人看着很眼熟!
他又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把门再次关好。
“见过会长,见过白统领。”
许源拱手道。
站在房间里的,赫然正是疯魔王祁沧海,剑魔白渊泽!
只见祁沧海上下打量着他,开口道:
“你就是许承安的儿子?不错——只是修为有点低了,还得努力才行。”
“是。”许源道。
他看了白渊泽一眼。
——你们怎么跑来了?
白渊泽脸皮抽动,只得接话道:
“你今晚的任务表现非常不错,会长特地来看看你。”
“原来如此,”许源道,“会长费心了。”
“听闻你一路杀了通灵通宝,又杀了血魔和代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祁沧海笑着问道,眼睛却盯着许源丝毫不放松。
许源却有些恼了。
你电话里问一遍也就够了,怎么还追着问?
我真的杀了他们?
没有!
他“哼”了一声,大步走进房间,站在窗前朝外望去,声音变冷道:
“会长大人,我父亲执行任务,陷落遗迹之中,通灵通宝就趁机来杀我,这件事,组织从来没管过。”
“我倒要问问,为组织做事,是不是就要连儿子也要被杀掉?”
这番话太直接了。
白渊泽急忙给许源使眼色,许源却恍若未见一般。
许源曾经在训练赛跟祁沧海打过交道。
这人虽然号称“疯魔王”,行事残忍,百无顾忌,但这人有一点好。
——在正事上,你若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有理有据,令他哑口无言,他就不会发飙。
“他们来杀过你?”
祁沧海问。
“不止一次,亏得我有几分能耐,换做其他人,早死了。”许源道。
“你一个学生,怎么能躲避他们的追杀?”祁沧海又问。
“我父亲以血脉之术,传授了我‘通幽术’。”
许源道。
“……你父亲一个月多少钱?”祁沧海突然问。
“3000多,他几乎不落家,天天执行组织的任务,临到头来,落难了组织也不管,任由人去杀他儿子。”
“如果人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旦出事,同僚就可以去杀他家人,人心都搞散了,这样的组织早晚会陷入毁灭。”许源道。
——这就再次把话拉回来。
在这件事上,自己毫无破绽,组织绝对理亏。
岂能让对方打马虎眼混过去?
果然祁沧海就有些尴尬起来,沉吟道:
“他们确实是不对,你杀了他们也是应该的。”
一锤定音。
会长都这么说了,以后就会少很多风言风语,叽叽歪歪。
“还不知会长这次来,有什么任务没有?”
许源又问。
“暂时没有什么任务,只是来看看你,问问你的打算——还没恭喜你考上罗浮,成为傅锈衣的关门弟子。”祁沧海道。
“谢谢会长,我将继续努力,早日成就金丹。”许源道。
被许源这么一点,祁沧海再次尴尬起来。
刺杀太子之时。
自己是打了包票的。
“……事成之后,你会得到筑基丹,老夫也保证你获得一辆好的‘赛车’。”
当时这是自己的亲口许诺。
可是——
人家已经筑基。
自己什么都没有给,这次来,也什么都没带。
“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让你知道。”白渊泽说。
“什么事?”许源问。
“九幽正在靠近人间界,马上就要在维度上重叠了。”白渊泽说。
许源心头猛地一沉。
终于还是来了。
——历经十年时间,九幽地府与人间界建成通道,入侵人间的时刻,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