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韩潮生缩在角落,只觉得心绪不宁,越来越坐不住。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时不时地看过来?
我又没做错什么!
九曜站在大殿下的背后,一直力捧他,我只是跟随着大方向,按照大殿下的意思,把那两个学生拦了一下。
他们想上九曜,没门!
韩潮生心中爆发出愤怒的嘶吼。
一名好友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韩潮生笑笑。
“那就行,”好友放下心,“不要再抛头露面,事情早晚会过去。”
“恩。”韩潮生应了一声。
“晚点……去跟那几个学生道个歉,然后说是你自己的主意,并非九曜授意。”
好友又道。
韩潮生心头刚刚涌起的一丝丝感激之意瞬间化为乌有,无法抑制的怒意涌上心头,冷笑道:
“谁让你来的?”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记住,这是为你好。”好友说完就迅速走了。
韩潮生呆在原地。
时间慢慢流逝。
几名学生出来了,并且带来了成功营救郡主的消息。
是他们!
他们——
只是炼气期啊。
怎么可能?
四周。
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就像针扎一样。
——这样的人,九曜竟然拒之门外,是你做的。
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么?
无数念头在韩潮生心中升起,化作一道道耳语,一刻也不停地说着。
韩潮生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就朝外走去。
他离开大厅,直接取出一枚阵盘,顿时传送离去。
回到九曜。
他径直关闭了自己的洞府,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暗暗思索。
风头总会过去的。
大殿下乃是皇帝长子,拥簇无数,就算太子也让他三分。
毕竟太子之位本该是大殿下的!
所以没什么好慌的。
无非是一次招生失败,这种事,往年多有发生。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再出来!
道歉就别想了。
以后有机会要把场子找回来!
韩潮生打定了主意,闭上眼,开始吐息修行。
今天——
虽然有些事影响了自己的心绪,但修行的速度却格外快。
灵力在经脉里快速穿梭。
它们越来越雀跃。
……甚至有些疯狂。
不对劲。
韩潮生突然想要跳起来,中断功法的运行。
可是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浑身颤抖,经脉扭曲,几乎无法动弹。
血。
从七窍流出。
可是却动不了,说不出话,也没有任何办法呼救。
最后一瞬。
韩潮生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满脸是血,不甘地骂了一句,但一切却已经于事无补。
皇帝……
并没有放过我。
可是——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半日前。
自己还是人所敬仰的九曜年轻一代老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
为什么自己就——
就死了?
……并非是因为那个小子,而是因为自己冒犯了皇家的尊严。
可是自己并非傻子,平时也不至于当着天下人的面,对陆依依说那样的话。
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也许是回光返照,也许是他终于认认真真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他找到了那个答案——
在黑焰酒吧里的时候,许源的表现就像那是他的主场一样,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他是那里的神!
所以自己心中焦虑恐惧,然后说错了话。
……这小子还是有能力的。
但是晚了。
在得到陆沉舟授意之时,自己应该多想想的。
什么样的人,能让大殿下这么失态,要用各种方式打压?
自己应该——
更慎重一些才对。
不该惹他的。
最后一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然后沉入黑暗。
黑暗化为永恒。
韩潮生缓缓低下了头,再无生息。
……
另一边。
隧道深处。
许源将一张符箓拿出来看了看。
“什么东西?”
杨小冰问。
“太子给的传讯符,可能是想保持联系吧。”许源说。
他将传讯符收好,然后抽出长剑,走在前面。
其实这时候已经可以找个靠角落的地方,放松地坐下去,开始休息。
因为一会儿鬼物将如潮水般冲来。
根本打不过。
换句话说,属于他和杨小冰的单招测试已经结束了。
别看陆沉舟喊的凶,其实他根本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是否被淘汰。
——自己这一队人可是立下大功的。
况且自己最后也没有说错,那女鬼必然在天空发出召集令。
是陆沉舟错了。
从这一刻开始——
他陆沉舟曾经做过的一切,就要呈现在所有人眼前了!
这时候躲远点也好。
“喂。”
杨小冰在后面踢着石子路,喊了一声。
“什么?”
许源问。
杨小冰气呼呼地走上前来,与他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