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洗澡呢,我靠,我能穿这样出来不错了。”张鹏程有点气急败坏。
他这模样,许源反倒觉得没问题。
——他那灰色秋裤前面裂了口子,红内裤都露出来了。
张鹏程可是个俊秀少年,剑术高强,天赋惊人——他就是要使坏,大可不必穿这样出来使坏。
以后还混不混了。
“老张,什么情况?”
许源问。
“妖兽!一下子就撞毁了整个房子,把我们都撵出来。”张鹏程说。
“怎么会有妖兽!”许源吃惊道。
虽说妖族要参加单招测试,已经是瞒不住的消息,可上层竟然允许它们攻击人类?
难道——
这是测试的要求?
“那畜生皮糙肉厚,房子根本经不住它撞,还有人受伤——后来它接了我一剑——你知道的,我剑重,它一吃疼就去找别人了。”
“我追不上它!”
张鹏程气急败坏地说。
这时远处的一栋房屋轰然倒塌。
几名学生的惊呼声乍一响起,顿时被风雪淹没。
“又有人遭了毒手!”
张鹏程喊道。
许源目光一凝,突然抬起手,捏了个剑诀道:
“你守着我!”
风雪中,只听“锵”的一声清脆声响。
琼铗剑从许源腰间飞起来,迎着遥遥风雪,直冲那无边的夜幕深处。
“起!”
许源喝道。
长剑顿时在夜空中放射出夺目的、恒久的金色光芒。
——金灵之力!
“你在干什么?”张鹏程持剑守在他左右,忍不住问。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许源道。
张鹏程呆怔了下。
这话说得好有气势,难怪能出道。
但我听不懂啊,兄弟!
幸而许源立刻就解释道:
“我在呼唤考生们到这里来!”
“如果大家在风雪中看到了这一道信标,聚集过来,就有反攻的机会了!”
许源说道。
这是正大光明的私心!
那怪物正忙着破坏各个建筑,驱赶和攻击考生。
而自己放出飞剑,一方面能在风雪中为大家指引方向,另一方面也是自己这边确实需要人手。
事实上。
在暴风雪夜这种环境下。
人越分散,就越容易被各个击破。
但如果人都聚集起来,搞起阵地防御和轮换值守,那战斗力就叠加起来了。
两人正说着,却见风雪如注,从天空倾泻而下。
只一闪。
许源的剑光就被吞没。
“妈呀,这是什么天气,我们潇湘可没这么见鬼的风雪!”
张鹏程咂舌道。
“你还是赶紧穿条裤子吧,当心冻掉了你的东西。”许源伸手接住琼铗剑,把它归入剑鞘,又从自己腰包翻出一条裤子递给张鹏程。
张鹏程从善如流,赶紧先穿裤子。
炼气期修行者虽然已经很强了,但能多条裤子,岂不是更得体?
风雪中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拉我一把——我在这里!”
那女生半个身子陷在雪地里,蹒跚着朝两人走来。
“死!”
许源突然暴喝一声,朝那女生挥出一道金芒。
女生吃了一惊,瞬间飞闪后退,身形急剧膨胀,化为一个怪物。
它身长大约快四米,伏在雪里,声音低沉地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站的位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有膝盖高,虽然被雪盖住,但我记得它。”许源道。
站在石头上。
自然不会陷入雪中。
所以你在骗人。
“……你怎么记得?”怪物问。
“观察地形是必须的事,当然要记住。”许源说。
“你这种人想得太多,一般都没有什么大成就。”怪物道。
“成就”二字说出口,怪物突然身形暴起,朝着许源直冲而来。
这时许源和张鹏程才清楚地看到这怪物的模样。
它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狼。
四爪锋利,浑身散发着风灵的力量,眼神中流露出戏谑与残忍之意。
“我来!”
张鹏程怒吼一声,迎上了怪物。
许源却没动。
事情不对。
这妖兽为什么是那样一副神情?
诚然。
妖兽身体强横,同级别厮杀比人族修士强。
但人族修士的强项是布阵、符箓、炼器、魂术等文明传承!
这妖兽既然看到我和张鹏程手中有剑,还敢硬上——
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当!
一声震响。
张鹏程的剑架住了妖兽的爪子,然后与之换了数十招,丝毫不落下风。
许源突然反应过来。
他回身就跑,速度提升到极致,抢在一道黑影撞塌整个房屋前,以剑挡住了对方冲锋的路。
对方是在吸引注意力!
其实它们的目标是房子。
——杨小冰和江雪瑶还在房间里吃饭呢。
嗡——
长剑震颤着,朝黑影劈去,剑身上荡起连续的白色细线,正是飞燕连环的八道剑气!
这八道剑气一出,那黑影的行动立刻就顿住了。
——它不想挨这一下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