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呢?”
“考古家属院分的房子,八十平,能有多好?”
老人点点头。
这倒是都对上了。
可是——
“我倒是知道许承安结婚了,甚至他老婆生孩子我还送了贺礼……他的儿子好像没有你这么大。”
老人眼神锐利,盯着许源说。
许源耸耸肩,再次施展了通幽术,然后在弥漫的冰冷雾气中,压低声音道:
“我是私生子。”
血脉不会撒谎。
至于私生子——
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老人身上的杀意就收了回去,低声喃喃道:
“哼,你父亲看上去就不老实,我早该想到的。”
“他没时间管我,连他那个儿子许源,他都不怎么管。”许源道。
这是实话。
也是原身记忆中从小到大的生活画面。
父亲总是匆匆回来,匆匆离开,甚至有时候半年都见不到人。
“有时候我半年都看不到他,相信那个许源也是如此。”
许源说道。
老人听了这话,态度反而一变,摇头道:
“这是没法子的事——组织的任务很多,你父亲忠于职守,你不能怪他。”
“所以我只能自谋出路。”许源道。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学了些什么?”他问。
“就通幽术,以血脉法传给我,然后就再没出现过了。”许源道。
实情如此。
老人就闷不吭声了。
光头壮汉突然再次出现。
“是蛟龙,没错,老板,真的是蛟龙!”他兴奋地说。
“好!”老人眼中精光暴涨,搓着手道,“那些鬼怪真不可靠,最后还是我们自己人发现了蛟龙的踪迹。”
“——立刻去通知鬼怪,然后我们这边也准备人手,马上包围那里!”
“是!”
壮汉应了一声,临走时拍了拍许源肩膀,以示亲近。
房间里又只剩下老人与许源。
“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老人问。
“我想要去墟门,干掉他们几个人——前提是组织给我一个合适的身份。”许源道。
这个答案实在让人意外,而且透着一股疯狂劲。
“为什么?”老人意外地问。
“立功,养活自己,变强,变得有权力。”许源说。
“你怎么知道这样能行?”老人追问。
“我看过黑社会行事——我们那城里有个叫山鸡的,砍了对方的老大,立刻就被提拔了;他兄弟浩南也是很能打,为社团争光,才成为话事人。”许源露出回忆之色。
“他们是怎么做的?你看到了什么?简单说说。”老人道。
这太简单了。
许源绘声绘色地把山鸡的故事讲了一遍。
讲到高潮部分,他手舞足蹈,就好像砍人的、打枪的、逃命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老人一听,再一看他那神情动作。
我靠,还真是黑社会!
“竟然跟黑社会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丢人。”老人以不屑的语气说。
“没人教我,我只能自己去观察。”许源说。
“蠢货。”老人叱骂了一句,眼神里却多了一缕欣赏之色。
一个没人教的小子,自己修行到炼气五层,还掌握了通幽术,查出蛟龙的下落。
他还要去砍墟门的老大。
这很亮眼。
比自己年轻的时候都不差。
“你想怎么打入墟门?”老人问。
“我打听过了,黑焰酒吧有组织寄卖的墟门徽章,能不能拿回来给我,我年纪小,他们不会怀疑的。”许源道。
“你连徽章都知道?然后呢?你要怎么做?”老人再问。
“先加入,然后找机会杀他们全家。”
许源说。
老人的眉头挑起,沉默了数息,都没有说话。
疯狂、狠辣、机灵。
这样的人才。
没人教。
去学了黑社会。
……还很有韧劲。
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人从江南跑边城来。
——主要是城市被大阵隔绝了,不然高低要给许承安打个电话,骂死他个狗日的。
老人轻咳一声,态度变得严肃了许多,问:
“你对组织知道多少?”
“只知道有组织,而且组织有功必赏。”许源说。
“谁说有功必赏?”
“许承安。”
连组织在黑炎酒吧寄售的东西都摸清了,然后又去寻找蛟龙,找到了才来报信。
老人陷入沉吟。
光头男子突然出现,急声道:“那龙要跑!”
老人立刻起身,将一本册子放在桌上,又将两枚造型奇异的徽记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他深深地看了许源一眼,“记住,组织有功必赏。”
“以后跟着我做事——”
“不要再去学什么黑社会,没出息的。”
说完便跟光头壮汉一起消失不见。
只剩许源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伸出手,拿起那本册子,略翻了翻。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在虚空中:
“血噬。”
“描述:身为九种血脉传承者之一,杀死其他八种血脉的拥有者,以此术吞噬其血脉,令自身血脉之术升格。”
“此术不可擅用,违者必将被追杀至死。”
九种血脉……
许源只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原本的目标只是那个墟门徽记!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这个似乎跟鬼噬有点像。
许源收起册子,腾出手去拿那两枚造型奇异、完全不同的徽记。
又有微光小字浮现:
“血噬徽记。”
“数量:1。”
“持此徽记,代表着万物归一会允许你杀死一名血脉拥有者,并吞噬其血脉,仅限一次。”
“临界圣引徽记。”
“数量:1。”
“加入墟门的路引。”
组织确实赏罚分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