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手底下也是将星云集。
虽说被赵诚明打死了不少。
众人七嘴八舌,给了皇太极极大的启发。
石廷柱说的就很有道理,害怕的应该是明军,不应该是他们清军。
既如此,为什么不发挥这个优势呢?
谭泰说:“黑旗军作战,倏忽往来速度极快。其阵势常常以线列阵势,快速进行侧翼包抄。有骑兵、腾跃兵与骑步兵。少量骑兵有弓箭,多半骑兵持铳。其火器暂且不提,其阵势却多有我军可效仿之处。纵观其火器,于骑兵迅速冲锋之时,其中者不过十之一二。而我军擅长骑射,亦可以线列进行侧翼包抄,可布置持弓矢之腾跃兵、持鸟铳之骑步兵。未必不可一战。”
皇太极听得连连颔首。
气馁的情绪被扫空了一半。
至少此次战败,大伙并没有消沉。
尚可喜说:“再者,如今中原大地流寇四起,盗寇横行,明廷剿之不及。我军南下掳掠一番,收获颇丰,如今有所折损,何妨再次南下掳掠?”
皇太极眼睛一亮。
是啊,继续南下掳掠就是了。
这个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现在的大明王朝,比之之前更有不如。
之前还有卢象升这等人前去京师勤王。
但朱由检等人的做法,让大明诸将心寒。
卢象升被曝尸很久才被收尸。
后续,卢象升的家属想要抚恤,朱由检不给。
赵诚明给了。
这件事算是让大明众将记住了赵诚明。
这也是赵诚明去了辽东能指挥得动的原因之一。
说什么不重要,得看做什么。
皇太极说:“暂休养生息。待其时集精兵奇袭高桥,吸引明军注意力。稍后,长驱直入,再次南下。”
赵诚明不知道皇太极和他的臣子讨论了什么。
先是在路上寻找合适的现代店此间事了,他铺,在这些店铺里面寻找合适的礼物。
然后带着亲卫回琴岛市。
在琴岛市,专门关押俘虏要犯的地方。
高名衡就住在英俄尔岱旁边。
高名衡被关押进来的时候,负责安置他的工作人员说:“前一个月,咱们供应食宿。后面只供住宿,不供应吃食。若是想要活命,便要自力更生。”
高名衡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实际上,他是在用这种态度来拖延时间。
他需要时间来思考。
这人的话什么意思呢?
这是不打算杀了他,是打算长久关押他?
可关押他,他又怎么自力更生呢?
这个院子里就像一个宿舍一样。
不同的房间住着不同的犯人。
英俄尔岱、颜克英等人都在此处。
晚些时候,英俄尔岱回来了。
英俄尔岱看到高名衡,愣了愣。
来新人了。
不过他没有打招。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起先来这里的人,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慢慢的锐气就会被消磨。
他们自己就忍不住自报家门了。
所以英俄尔岱不去问了。
反正他已经稳住根脚。
他的智商,加上他的过往人生经历、阅历,让他在琴岛市公署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英俄尔岱的能力是有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一旦适应了,并不比那些土著差。
英俄尔岱能忍住,反倒是颜克英想了想,主动去接触高名衡。
他问:“你又是何人?看你不像是建奴!”
高名衡哼了一声,不屑道:“建奴?我乃是河南巡抚高名衡。”
颜克英吃了一惊:“你为何在此处?”
高名衡语气一滞。
是啊,河南巡抚牛逼什么?
如今不过是阶下囚。
高名衡岔开话题,问颜克英:“赵诚明要关我到何时?”
“我给你指点一条明路吧。”颜克英乐呵呵地说:“这里只有一人能自由出入。而此人又可帮我等申请自由出入权限。”
高名衡听说竟然能自由出入?
他赶忙问:“敢问阁下,此人是谁?”
颜克英指了指英俄尔岱的房间:“清国俘虏英俄尔岱。此人如今在琴岛市公署上工。”
果然如英俄尔岱所想。
高名衡自己就找来了。
高名衡身上没有钱财。
他身上两枚玉佩并没有被收走。
其中一块是和田玉的双鱼玉佩。
高名衡解下玉佩递在英俄尔岱面前:“此物馈于阁下,还请阁下帮我申请外出。”
换做以前,英俄尔岱对这个肯定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但此时嘛,在琴岛市,他知道了钱的好处。
英俄尔岱乐呵地直接将玉佩给接了。
他揣兜里面。
说:“此事也好办。老夫问你,你外出何事?”
高名衡皱眉。
玉佩也给了,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外出自然能跑就跑。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
高名衡开口:“关押我的小吏告知我,限期一月时间,过了一个月后,我便要自力更生。总不能闷在此处。”
说起来,管理俘虏要犯的这一套制度体系,出自一个太监之手。
自然是心理医生高朝。
高朝以为,人和牛马猪狗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是可以训练的。
既然英俄尔岱愿意为了生存而主动去上工。
那么其他俘虏也可以。
他们以为是为了生存,但实际上是在帮这个体系做事。
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除了习惯以外,就是权力的滋味格外美妙。
先给英俄尔岱权力。
这权力不单单是在琴岛市公署的权力,还有在俘虏大院的权力。
首先英俄尔岱就会被机构化。
高朝觉得赵诚明的俘虏会越来越多。
慢慢的放权,慢慢的让所有人都机构化。
但高名衡此时只是想找机会逃走而已。
高名衡没有明说,但是英俄尔岱笑了笑,他想到了。
他是过来人。
都懂。
英俄尔岱得了一块玉佩,觉得能换些钱,他心情颇为美丽。
也就多说了一句:“我劝你,无论此前你身居高位还是别的。身上留些值钱的东西,以后你能用上。”
又说:“我便以此为理由为你申请。”
高名衡恍然,原来英俄尔岱问他为什么要想要出去,并非是刨根问底或者窥探他的秘密,只是申请需要一个由头。
晚些时候申请就通过了。
高名衡走出了监所。
说是监所,其实就是一个大院。
里面什么都不缺。
外面有食堂,每天有的人给送饭。
但没有人侍奉。
侍奉需要花钱雇佣。
高名衡出了院之后,还特意回头看了看,门口的侍卫还在,但没有人跟上来。
没有人监视?
高名衡心跳加速。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能跑了?
高名衡首先看到的是路灯。
他大致猜出来那是灯,但是没有看到蜡烛,没有看到灯油。
一个巡警路过,告诉他:“别打路灯主意,上一个敢偷路灯的,险些被市民打死。”
琴岛市的路灯并不密集。
琴岛市如今的规模还不算太大。
主街就那么几条,所以路灯还是能铺设得起的。
主要是电力勉强能供得上。
高名衡不明白,偷路灯为什么会被市民打死?
路上多的是四轮马车,几乎看不到两轮的。
有的四轮马车外表只有装饰物。
有的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座椅,皆是由真皮包裹。
有的是校车,上面涂着校车两个大字。
有的涂着鲁恒顺运输公司。
有的则印着邮传局。
高名衡拉住一个市民,问他:“这邮传局是什么衙署?”
他当巡抚当惯了。
身居高位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随便拉一个人问一句就行。
没人敢拒绝。
即便是上了街头,百姓一看他的穿搭,即便不知道他是巡抚,也不敢违逆。
但高名衡发现在琴岛市不同。
那人甩开他的手:“松开,大街上拉拉扯扯,当真是有辱斯文。”
高名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没问题啊?
怎么也能看出来他身家富贵吧?
再看刚才路过那人,只是穿着一身粗布棉袍而已。
高名衡找恼地嘀咕了一句:“尊卑不分!”
但最后他还是问到了。
有人告诉他:“邮传局乃是新设的衙署。原本只是汶上的康庄驿。后来改名为邮传局,于各处设立分局。仅用很少的钱便能为你传递信件。传递信件要去邮传局买邮票。邮票可不得了,好些个邮票能增值嘞……”
原来是这人喜欢卖弄。
他滔滔不绝跟高名衡讲了起来。
高名衡问邮票是什么东西。
结果这人从怀里掏出一本集邮册。
打开后,里面是各种邮票。
“瞧,这便是邮票。”那人显摆说:“瞧见这上面了吗?写着 5分,可实际上这张邮票至少值 30分。有钱你都买不到哩。要不要来一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一张没那么值钱。若是我这一版,四张,可不只是 120分,至少能卖 200分。”
高名衡是什么人?岂会被他糊弄到?
他盯着对方的眼:“你说值多少钱便值多少钱吗?”
他故意这么说的,就是让对方多说一点。
省得自己去一一问。
这邮票,那么小小的一张,上面印制的图案倒挺精美的。
高名衡不知道怎么印出来的,因为是彩色的。
印得惟妙惟肖。
上面印制的是泰山。
如果此时高名衡身上有钱,他倒是不差这点钱。
但是他不知道 200分钱是多少钱。
而且如今身在牢笼,又怎么能胡乱花钱呢?
此时有隆隆声响。
高名衡感觉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他色变,问:“是何动静?”
那人浑不在意:“火车!”
火车刚出现的时候,每天都有百姓围观。
看着看着,大家就习以为常了。
此时也还有人看火车跑,但是不像原本那般人山人海。
高名衡不知道火车是什么。
那人又讲起了邮票、邮传局等等。
给他讲起了钞票、硬币。
那人给高名衡看了一枚 1元硬币。
看上去是铜的,但比铜更亮,没有铜锈。
正面印着长城,背面是一个手持三角旗的骑士,上面有崇祯通宝字样,但中间没有方孔。除了阿拉伯数字 1以外,还有大写的壹圆。
再就是:崇祯三年造。
另一个硬币是 10元的,质地为银。正面为一条龙,背面写着大明,花饰繁复程度没有那么高。
这一块银币是 10元面额,本身有一两重。
此外还有 1分硬币。
1分硬币银闪闪的,但绝对不是银。有 23毫米左右直径,中间同样没有方孔,倒像是百炼精钢。
正面印着太和殿的正面图,惟妙惟肖,十分精致。
下面写的崇祯通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