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让这些人去明艺当铺兑换。
只要他们发现可以无限兑换后,他们自然就会信服。
新币和会票就能推广开。
会票和新币有利于货物流通,对工商发展能起到辅助作用。
张榕深吸一口气。
这次会议看似很简单,实际上他是在拿赵诚明的威信与信用度做筹码。
幸好,他担心的刺头没有出现。
还算顺利。
众人纷纷告辞。
出去的时候他们很沉默,心里各种盘算计较。
这五行八作的会长,竟然还有印信?
衙门果然是玩真的。
有人出门后,寻找去过兖州府的人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会票和新币真的已经在兖州府普及开。
百姓,农户,商贾与各地衙门都是认可的。
关于汶上新作物,也有只言片语传到了文登县。
还有人私底下去找随赵诚明来文登的汶上人打探。
结果是一样的。
他们打听到的只有两个字——靠谱!
大水泊的于氏田地众多。
老族长听说找到了于应第,让他帮忙打听新作物的事。
老族长主要是担心新上任的知县会强迫他们种新作物坑他们。
如果是这样,老族长想让于应第仗着交情去县衙求情。
于应第找到了赵鸾鸾。
“赵小姐,你可知新作物?”
赵鸾鸾戴着耳机正在听书,听的聚精会神。
是以没听见于应第的话。
于性恬拍拍赵鸾鸾手臂,赵鸾鸾才摘掉耳机:“何事?”
于应第重复一遍。
赵鸾鸾像是在表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哦,你说土豆?亩产四五石吧。”
“四,四五石?”
于应第和于性恬震惊。
赵鸾鸾按下暂停键:“为何问新作物?”
于应第说了张榕推行新作物的事。
“原来如此。”赵鸾鸾笑了:“我虽未种过地,却对土豆知之甚详……”
因为土豆地瓜是新事物。
赵诚明又不遗余力推广。
在汶上县周边,随便找个几岁大的孩子都能说几句。
赵鸾鸾跟他们说了种土豆要轮作,土豆喜旱不喜涝等等。
给他们讲了土豆能当主食也能做菜,还能加工成土豆粉等等。
如果赵鸾鸾只是随口一说,那还没什么信服力。
可赵鸾鸾说的太详细了,这不可能是杜撰的。
于性恬问:“你可吃过?”
“吃过啊,昨晚便吃了土豆炖鸡肉,酸辣土豆丝。”
赵府食谱很广。
蔬菜水果应有尽有。
各种主粮与杂粮。
来到文登后,又多了海鲜可选择。
每天都要吃鱼。
于应第和于性恬觉得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亩产四石,岂不是再也不用挨饿了?
他们赶忙又问轮作是怎么回事。
赵鸾鸾说:“土豆吸收土地肥力过甚,土地亦需休养生息。汶上是三轮种一次土豆。早土豆或晚土豆。要用熟肥才行……”
于性恬咳嗽一声:“赵小姐,今日我要早回。”
他要回去告知家人,必须种这新作物。
不敢全种,至少种三分之一的地。
如果像赵鸾鸾说的那样,这三分之一产出比其余的地加起来还要多。
赵鸾鸾说:“你是教谕,你说的算。”
虽然于性恬是教谕,但于性恬本能认为赵鸾鸾是赵诚明派来监督他的。
于性恬告了声罪,刚想和于应第离开,碰见了前来临时学堂的于性笃。
于性笃倒不是来问新作物的,他是来找茬的。
赵诚明要推行杂学,于性笃拒绝做教谕。
他管不了别人,但族弟于性恬却做了教谕。
这让于性笃非常不爽。
他呵斥说:“真是胡闹,我听闻你成日与女子厮混,如此误人子弟,就不怕遭天下读书人唾弃?”
赵鸾鸾还没戴耳机呢,闻言柳眉倒竖:“女子教书,便误人子弟?哪来的歪理?”
于性笃昂着头:“尔等广授杂学不说,你一女子不好好在家中相夫教子,抛头露面本就不成体统,更别说教书了。”
赵鸾鸾冷笑:“我们官人说了,女子也顶半边天。逢此乱世,男女应同舟共济共度时艰。我们官人推行新作物,收纳流民,剿寇,整顿工商,活人性命无数。你呢?你有何本事倒是说出来听听?”
于性笃张张嘴。
他除了有功名外,就是跟着于应第赈济灾民。
“我,我亦活人性命无数。赵知县不敢小觑我,你凭什么?”
赵鸾鸾不跟他废话:“你不做教谕,有能耐你办私塾教书,少在此扰乱学堂秩序。”
“学堂?连学子都没有的学堂,算什么学堂?”于性笃也是气的满脸通红。“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鸾鸾掐着腰说:“明日学堂开学,到时候要你好好瞧瞧有多少学子。”
“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好走不送!”
赵鸾鸾关上门。
外面传来于性恬与于性笃吵架的声音,越来越远。
赵鸾鸾重新戴上耳机。
而有数骑,此时匆匆入文登县城。
是靖海卫的人。
他们径直去了县衙:“我要见赵知县,赵知县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