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忠如此感叹,刘基笑呵呵地拍了拍黄忠的肩膀。
“我也听闻古人说过,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汉升与刘镇南并无策名委质之礼,只不过是上官与下级之间的关系,且刘镇南年老昏聩,不思进取,汉升在刘镇南麾下也不会有更好的前景。
但我不同,大争之世,我有雄心壮志,取荆州是第一步,纵横中原是第二步,争霸天下是第三步,我会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到最后,而在此期间,我需要大量的人才为我效力,汉升有勇力,何不跟随于我创一番功业呢?”
黄忠听了刘基的话,心中感慨不已,思来想去,觉得刘基所言非常有道理。
自己本非刘表私臣,跟随刘表那么多年也没什么前途能看到,作为武将,只有战场才能获得功劳,如果不打仗、不能开疆拓土,又哪来的进身之阶呢?
刘基势力强大,很有远见,很有雄心壮志,更有吞并荆州的能耐,往后显然还会有更多的仗要打,现在还放下身段来邀请自己,为何不答应他呢?
黄忠可不想做一个不识抬举的人。
于是黄忠长叹一声,向刘基行礼。
“将军一言,忠如醍醐灌顶,如梦初醒,忠愿追随将军,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刘基大笑,扶起黄忠,提拔他做中郎将,将他纳入了振武军的序列之中。
然后,刘基去见了同样被关押的王威。
和对黄忠一样,刘基也把自己和蒯越在战前就协商好的事情告诉了王威,并且表示整个荆州实际上已经没有能够抵抗他的对手,他拿下荆州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刘表是没有未来的。
甚至一座襄阳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并不需要攻打,只要自己过去,就能顺利得到一座完好无损的襄阳城,一滴血都不会流。
王威与黄忠一样,听说此事之后大为震惊。
少顷,又对蒯越恨的咬牙切齿。
“此贼跟随使君十数年,使君厚待之,并未有过无礼之举,又封他为章陵郡太守,如今他却为一己私利而背主求荣,这样的人却还能得到荣华富贵,汉室衰颓不正是因为如此吗?
我曾听闻刘扬州善战,纵横两江没有敌手,但是却愿意任用蒯异度这种人,并且委以重任,难道刘扬州就不担心蒯异度将来还会做出同样的事情而背弃您吗?我私下里为您感到担忧!”
刘基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刘镇南来说,蒯异度自然是奸贼,但是对我来说,蒯异度却是功臣,此一时,彼一时,随着立场的转变,这个人究竟是奸贼还是功臣,是很难说的。
当初韩信、英布为高祖夺取天下立下汗马功劳,但是天下统一之后,他们却成为了影响安定的存在,欲图起兵造反,背弃高祖,这难道不是叛逆之举吗?
但是时至今日,谁也不会否认韩信、英布的善战和曾为高祖打天下的功勋,且人心难测,今日背弃,明日死忠,这样的事情也不少见,我又怎么会为此而苛待蒯异度呢?”
王威听后,默然无语。
刘基趁机招降王威,王威思考了一会儿,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想背离刘表。
刘基却很欣赏王威,于是向他提出了问题,询问他在为官期间向刘表提出过多少次建议,其中被接受有几次,被拒绝忽视又有几次。
王威如实回答,被接受的只有一次,其余时候几乎都被忽视。
包括他建议刘表整顿军备、增加对士兵的抚恤投入等等,还有调查军中将领克扣兵饷的事情,全都被刘表束之高阁而不顾。
刘基很高兴,于是抓住了王威的手,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我听说为人臣之礼,不显谏,三谏而不听,则逃之,为人臣者尚且如此,更何况刘镇南并非人君,乃是天子所署荆州牧,子远亦非刘镇南之私臣,多次进谏而不能获得通过,便已经是可以弃之而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