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的旅程,已经进入尾声。
最后的两天,众人住进霍克镇里的一家民宿。
孟子意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终于可以休息了……这几天走得好累……”
白梦言也倒在她旁边:
“我也是……腿都要断了……”
秦兰看着她们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笑了:
“年轻人体力还不如我。”
景恬笑着看她们:
“再忍忍,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李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没说话。
陈墨在她旁边坐下:
“在看什么呢?”
李吣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看什么。就是突然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大家,还有……和你一起旅游的日子。”
夜幕降临。
众人吃了晚饭,各自回房间休息。
明天是在冰岛的最后一天,后天就要飞回BJ了。
凌晨三点。
急促的敲门声把陈墨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眼睛。
旁边床上,彭玉畅迷迷糊糊地嘟囔:
“怎么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伴随着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
“各位老师!快起来!有紧急情况!”
陈墨迅速披上外套,打开门,门外站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脸色凝重。
总导演吴梦芝也在,她手里拿着手机,表情严肃:
“陈墨老师,刚刚收到紧急预警,十二级飓风正在逼近,预计三个小时后到达霍克镇。
我们必须马上撤离,前往雷克雅未克附近的安全区域。”
陈墨眉头一皱:
“三个小时后?”
“对。节目组已经安排好了车辆,但时间还是很紧张。
麻烦您帮忙叫醒其他老师,我们十五分钟后出发。”
陈墨点点头,转身回到房间,推了推彭玉畅:
“彭彭,快起来,有飓风,要撤离。”
彭玉畅顿时惊醒,一个激灵坐起来:
“什么?飓风?”
陈墨已经开始收拾行李:
“对,快穿衣服,把行李收拾一下带上。”
走廊里,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打开。
几个女生披着外套走出来,脸上都带着一些惊慌。
孟子意揉着眼睛,看起来有点懵:
“怎么了怎么了?”
白梦言抓着她的手臂,有些慌乱:
“说是飓风要来了,得赶紧走。”
景恬还算镇定,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李:
“先别慌,听节目组的安排,把行李收拾了。”
秦兰走出来,看向陈墨:
“陈墨,咱们往哪里撤离?”
“节目组安排去雷克雅未克附近,大家先把行李收拾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镇定,听起来让人很安心。
几个女生原本慌乱的心情,渐渐稳定下来。
十五分钟后,所有人集合在民宿门口。
外面,风声已经开始变大,远处传来呼啸声。
节目组为了安全起见,决定让花少团挤在一辆小巴车上,方便统一行动。
工作人员帮他们把行李搬上车。
吴梦芝对着陈墨说道:
“陈墨老师,您带着大家先走,跟在前面那辆开路车后,我们节目组的车跟在后面,路上保持联系。”
陈墨点点头,拿着对讲机,上了副驾驶。
后排。
孟子意紧紧抓着白梦言的手,已经从懵逼的状态里反应过来,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梦言,我有点怕……”
白梦言其实也怕,但还是强撑着安慰她:
“没事,有陈墨在呢。”
孟子意抬头看着陈墨正拿着手机,和节目组的人沟通路线。
神情专注,语气冷静。
她的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小巴车启动,驶入夜色。
窗外,风变得越来越大。
车子在黑暗中前行,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孟子意靠在白梦言肩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白梦言也困得不行,眼皮直打架。
景恬和秦兰互相靠着,闭着眼睛。
彭玉畅蜷缩在座位上,睡得正香。
李吣也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陈墨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车厢,六个人横七竖八地睡着。
这群人,真是心大。
不过,也确实,睡一半被叫起来,精神一会,又很容易困的。
车继续前行。
风越来越猛。
司机是节目组临时找来的,此刻他也有些紧张,不停地看后视镜。
但陈墨注意到,他的眼睛有些发红,眼皮一直在眨
司机这是……困了?
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已经开了快两个小时。
凌晨五点多,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司机又打了一个哈欠。
陈墨果断开口:
“你是不是困了?”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有点……昨晚睡得迟。”
“前面有加油站,我们换一下。我来开。”
司机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您会开吗?这种狂风天气很难开,过一会路上会有积雪。”
“会。我在国内经常开长途和雪道。”
司机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确实有困,抱着安全第一的想法,还是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车子驶入一个加油站。
司机把车停好,和陈墨换了位置。
陈墨坐上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司机在旁边叮嘱他:
“路有积雪很难开,风很大,一定要握紧方向盘。”
“放心。”
车子重新上路。
陈墨双手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
每一个转弯,他都提前预判,提前调整。
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磐石。
司机坐在旁边,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看了几分钟后,他的表情渐渐放松。
这家伙,开的比他这二十年专业司机还专业。
陈墨示意司机帮忙按下对讲机,然后开口:
“我们已经快要开过维克镇,风很大,但目前一切顺利,你们那边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吴梦芝导演的声音:
“我们跟在你的后面,陈墨老师,你们注意安全,随时联系。”
陈墨继续专注开车。
窗外,风还在咆哮。
但车厢里很安静。
后排的人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边开始泛起微光。
清晨六点半。
天边终于亮了。
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给整个世界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
风渐渐小了。
他看向窗外,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黑色的火山岩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远处,太阳正在升起。
金灿灿的光芒洒在大地上,给这片荒凉的土地镀上一层暖色。
孟子意第一个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窗外的阳光,愣了一下:
“安全了吗?……”
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然后她愣住了。
车窗外,是一片金色的世界。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覆盖着白雪的黑色火山岩。
美得像一幅画。
“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声惊叹吵醒了其他人。
白梦言揉着眼睛醒来:
“怎么了……”
然后她也愣住了。
景恬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嘴角慢慢扬起:
“好美……”
秦兰也醒了,她看着窗外,轻声说:
“看来,我们冲出风暴区了。”
彭玉畅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窗外的景色,瞬间清醒了:
“卧槽!日出!”
李吣慢慢睁开眼睛,然后抬起头。
车前方,陈墨坐在驾驶座上,专注地看着前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他的侧脸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专注而平静,听到后面的惊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从容而有力。
李吣看着他,有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蔓延在心里。
孟子意目光从窗外转移回来,也看到了陈墨,她小声惊呼:
“怎么是陈墨在开车?”
白梦言也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开的?”
景恬看着陈墨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开了多久?”
秦兰想了下,然后轻声说:
“太阳都出来了,估摸着至少开了两三个小时。”
旁边的司机也醒了,看着陈墨,连忙说:
“陈墨老师,你累不累?要不要换回我开?”
“不用,快到了。”
孟子意看着他的背影,觉得特别安心。
她想起昨晚的慌乱,想起那呼啸的风声,想起车身的晃动。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前方,雷克雅未克越来越近。
而他们,终于安全了。
……
中午。
雷克雅未克的一栋民宿。
七个人拖着行李,疲惫地走进温暖的室内。
孟子意一进门就趴在沙发上:
“终于……终于到了……”
白梦言也坐到沙发上,忍不住感叹:
“我感觉我的魂还在那辆车上……”
景恬虽然也累,但还保持着形象在椅子上:
“这一晚上,真是够刺激的。”
秦兰端着杯热水,慢慢喝着:
“有惊无险,平安就好。”
彭玉畅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这民宿不错啊,比之前那个稍微大点。”
李吣安静地坐在窗边,目光却一直落在陈墨身上。
他正在和节目组的人沟通着什么,神情专注,完全看不出已经开了很久的车。
紧接着,吴梦芝导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各位老师,经过昨晚的紧急撤离,我们的行程也进行改动,白天最后录制半天。”
她顿了顿,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剩下的三万经费,全部交给你们,自由支配!购物、吃饭、玩,都可以!”
“三万?全给我们了?”
“那我们可以去买买买了!”
“这算是对我们昨晚惊吓的补偿吗?”
“我刚好有好多想买的冰岛特产。”
几个女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仿佛昨晚的危机已经被她们抛之脑后。
下午。
雷克雅未克市区。
七个人走在冰岛首都的街道上,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
孟子意拉着白梦言,第一个冲进纪念品店:
“我要买冰箱贴!我要买羊毛衣!我要买……”
白梦言被她拽得不禁有些踉跄,喊道:
“你慢点!”
景恬、秦兰和李吣三人悠闲地逛着,偶尔拿起一件商品,讨论几句。
陈墨和彭玉畅走在最后。
彭玉畅拿着手机,对着各种商品拍照:
“这个可以给妈妈,这个给妹妹,这个给……”
他念叨着,像个认真完成任务的小学生。
逛了一圈,每个人都收获颇丰。
孟子意抱着一堆东西,心满意足:
“冰岛的羊毛衣太舒服了,我买了三件!”
白梦言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
“我只买了一件,太贵了……”
景恬笑着安慰她:
“没事,钱够,你还可以再去挑一件。”
彭玉畅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我给何老师和黄老师买了冰岛的特产鱼干!”
秦兰有些好奇的问:
“彭彭,你这是想让他们体验一下你昨天吃发酵鲨鱼的感觉?”
彭玉畅嘿嘿一笑:
“好东西要分享嘛!”
他倒要看看黄老师拿这个鱼干能创新出什么菜~
傍晚六点。
雷克雅未克市中心的一家音乐餐吧。
餐厅装修很有情调,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冰岛风情的画作。
最显眼的,是餐厅中央的一个小舞台。
上面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边是几把吉他和一套架子鼓。
乐队正在调试设备,准备晚上的演出。
七个人找了个靠窗的长桌坐下。
窗外是雷克雅未克的街道,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经过。
菜单递上来,几个人开始点菜。
孟子意翻开菜单,一脸好奇的看了起来:
“冰岛羊肉!鲸鱼肉!还有……这是海鹦肉?”
白梦言看着菜单上的图片,有点犹豫:
“海鹦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它呢……”
陈墨听到,差点没绷住,过会就属你吃它吃最香~
点完菜,服务员又拿来酒水单。
景恬看了看:
“来几瓶冰岛特色的啤酒吧,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秦兰点点头,然后看向孟子意,叮嘱道:
“可以,但子意要少喝点。”
菜一道道上来。
冰岛羊肉汤,鲜美浓郁。
烤鲸鱼肉,口感像牛肉,但更嫩。
海鹦肉排,味道独特。
还有各种海鲜、蔬菜沙拉、烤土豆。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个女生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孟子意靠在白梦言肩上,眼神有点迷离:
“梦言,我好开心……”
白梦言也喝得有点微醺:
“我也是……”
景恬和秦兰还算清醒,但话也比平时多了。
李吣坐在陈墨的旁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陈墨的侧脸,不由得笑了。
餐厅里,乐队开始演出。
一首舒缓的音乐,伴随着钢琴和吉他的伴奏,流淌在空气中。
客人们安静地听着,偶尔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主唱是个三十多岁的冰岛男人,他用英语说:
“谢谢大家。
接下来,我们想邀请一位客人上台表演。
如果有人愿意上台表演,今天的餐费可以打八折。”
餐厅里响起一阵起哄声,但没有人上台。
孟子意刚想举手,瞬间就被白梦言按下来,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孟子意:
“子意,听我说,现在还没到你出手的时候,让陈墨去。”
几个女生的目光,同时落在陈墨身上。
景恬笑着点头:
“对啊,让陈墨去,还可以给咱们省点钱。”
秦兰也加入怂恿行列:
“上台给他们露一手。”
彭玉畅有些激动,仿佛马上要上台装哔的是自己:
“陈墨哥!上!我帮你录下来!”
陈墨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眼舞台上的钢琴,他大大方方的站起来:
“行,不赚白不赚。”
几个女生欢呼起来。
孟子意激动地拍手:
“加油加油!”
陈墨走到舞台边,和主唱沟通了几句。
主唱听完,眼睛一亮,然后让出位置,示意他可以随便用。
陈墨坐在黑色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台下。
那张长桌边,六个人正看着他。
孟子意举着手机,眼睛里冒着星星。
白梦言双手托着下巴,一脸期待。
景恬笑着,眼神里带着欣赏。
秦兰微微点头,像是在说“加油”。
彭玉畅举着手机,镜头已经对准他了。
李吣坐在那里,露出笑容,对着他点了点头。
陈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手指按下第一个琴键。
前奏响起。
舒缓,温柔,带着一丝浪漫的气息。
是《Perfect》。
Ed Sheeran的经典情歌。
他开口。
“I found a love for me……”
声音清澈,温暖,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一样轻,却又像心跳一样清晰。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音符像流水一样倾泻。
他的声音和钢琴完美融合,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遇见、关于爱、关于珍惜的故事。
餐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在低声交谈的客人,此刻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那个弹钢琴的男人身上。
服务员端着盘子,停在原地,忘了继续走。
厨师从厨房探出头,侧耳倾听。
主唱站在舞台边,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孟子意举着手机,眼眶却开始泛红。
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只是想录个视频,却听得鼻子有些发酸。
白梦言看着台上那个人在灯光下弹琴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呆住了。
景恬轻轻靠在秦兰肩上,小声说:
“真好听……”
秦兰没回她,眼睛一直盯着台上。
李吣坐在那里,她看着陈墨弹钢琴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