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务舱里人不多,七个人各自落座。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BJ的灯火渐渐远去。
飞机上,众人开始轮流去厕所洗漱卸妆。
舱内灯光已经调暗,大家洗漱完后都盖着毛毯,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孟子意却睡不着。
她侧躺着,把毛毯裹得紧紧的,眼睛望着窗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她想起上一次参加综艺,是两年前的《一年级》。
那时候的她在节目里表现不好,被网友喷。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综艺找过她了。
她知道这次能上《花儿与少年》也是因为陈墨。
那天接到节目组电话的时候,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次,她想好好表现,就是……让观众看到她真实的样子。
想着想着,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然后悄悄起身。
一旁的陈墨刚打算调整座椅准备睡觉,这时他听见旁边传来动静。
没多久,孟子意就走到他的座位旁边。
她看见自己抬头看她,她连忙做出手势。
“嘘~”
陈墨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只见她迈进陈墨的座位里。
然后跪在地上,悄悄的钻进陈墨盖在腿上的毛毯里。
不知过了多久,孟子意钻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去卫生间。
但没过一会又走了回来,看着陈墨眼神里带着委屈。
因为卫生间里已经有人了,一直没出来。
陈墨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没办法。
孟子意瞪了他一眼,然后回到座位。
陈墨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十二个小时后。
七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入到中转的休息室,长途飞行的后遗症写在每个人脸上。
秦兰揉着脖子,表情有点痛苦:
“我这老腰啊……”
景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我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
李吣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已经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白梦言坐在座位上,有气无力:
“我感觉我的灵魂还在飞机上……”
彭玉畅走在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像梦游一样。
只有孟子意看起来精神好的得不像刚坐了十二个小时飞机的人。
白梦言看她这幅精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
“子意,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孟子意听到这话,自己也有点懵:
“累吗?还好啊。”
景恬忍不住问:
“你在飞机上睡了多久?”
孟子意想了想:
“断断续续的,也没怎么睡。”
“没怎么睡?那你精神怎么这么好?”
孟子意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啊。”
秦兰也好奇了:
“你是不是吃什么保健品了?给我们也吃点。”
孟子意认真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真没有吃……”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不会吧~
李吣看着她,若有所思,她打算试探一下:
“子意,你是不是有什么保持精力的秘诀?”
孟子意刚还在想在飞机上的事,突然被她一问,有点心虚:
“没有没有……我就是……”
她有点语塞。
李吣看着她这幅心虚的样子,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她的眼神里透露着凶狠,转头看向陈墨,看到他正在低头玩手机。
走过去然后坐到陈墨旁边,假装语气随意:
“你有没有发现子意的精神很好?”
陈墨听到她这话,脑子快速思考,然后放下手机,假装认真观察了孟子意一下,然后有些惊讶的回答:
“好像是哦,看起来精神状态确实不错。”
李吣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忍不住嘀咕着:
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
五个小时后。
马达加斯加,塔那那利佛机场。
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七个人走出机场,扑面而来的是温暖,潮湿,带着一点点植物腐烂的味道。
彭玉畅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感叹道:
“终于到了……”
白梦言伸了个懒腰:
“我以后再也不想坐长途飞机了。”
孟子意凑过来:
“你刚才不是在飞机睡了很久了?”
白梦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睡了也累!”
刚走到到达大厅,节目组的人就迎了上来。
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布袋子,递给白梦言:
“白露老师,这是第一站马达加斯加的经费。”
白梦言接过布袋子,打开一看,愣了一下:
“这么多?”
她把袋子里的钱拿出来一捆,一沓花花绿绿的纸币,上面印着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
李吣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马达加斯加的货币?”
工作人员点点头:
“对。你们这一站的经费是六万五千人民币,换算成马达加斯加的货币是……”
他顿了顿,
“三千多万。”
众人愣住了。
三千多万?
彭玉畅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三千万?!我们成千万富翁了?”
孟子意也一脸激动地凑过来: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白梦言把布袋子递给她,孟子意把手伸进去翻来覆去,眼睛发亮:
“三千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景恬看她这幅不争气的样子,笑着提醒:
“这是当地货币,不值钱。三千多万听着多,实际购买力也就那样。”
秦兰点点头:
“对,咱们这么多人,还要待好几天,还是要省着点花。”
白梦言把钱放回袋子里,把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放心,我会管好的!”
出了机场,一辆小巴车已经在等着。
七个人上车,出发去酒店。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掠过,孟子意趴在车窗上,看得入神:
“好不一样啊……”
景恬点点头:
“非洲嘛,就这样。”
白梦言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我查查有没有什么当地特色……”
李吣在旁边轻声提醒:
“我查过了,我们今晚住的酒店可以点餐,我们到那再说吧。”
车上的人,除了孟子意,脸上都带着疲惫。
彭玉畅靠在座位上,脸色有点发白。
陈墨注意到他的异常:
“彭彭,怎么了?”
彭玉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没事,就是有点晕车,可能是太累了,再加上路有点颠……”
确实颠。
马达加斯加的路况不太好,小巴车一路晃晃悠悠,像在坐船。
孟子意看着他难受的样子,眼睛一转,突然提议:
“要不咱们唱歌吧?唱歌能分散注意力,就不容易晕车了!”
白梦言愣了一下然后和陈墨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孟子意没注意到他们的表情,还在兴奋地说:
“真的!我听说唱歌可以缓解晕车!咱们一起唱!”
白梦言艰难地开口:
“子意……你确定?”
孟子意理所当然地点头:
“确定啊!唱什么好呢?来首……《小幸运》?”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第一句出来。
车里安静了下来。
白梦言的嘴角开始抽搐。
陈墨低下头,肩膀在抖。
其他几个人……
秦兰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景恬微微张着嘴,好像在努力分辨自己听到了什么。
李吣的表情管理还在线,但眼神里有一丝困惑。
彭玉畅本来脸色发白,现在……
他看起来更白了。
孟子意唱完第一句,停下来:
“我唱完了,你们接啊!下一句是‘我听见远方下课钟声响起’!”
车里一片沉默。
孟子意奇怪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唱啊?”
白梦言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笑声像是会传染,大家全都开始笑了。
孟子意看着爆笑的众人,转头看向彭玉畅,想寻求一点支持。
彭玉畅正靠在座位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子意姐……你唱得……挺好的……”
孟子意眼睛一亮:
“你看,彭彭说挺好的!”
白梦言笑得更大声了:
“你没看出来吗?彭彭听完你的歌,更晕了!”
众人看向彭玉畅。
他脸色发白,眼睛半闭着,一只手捂着胃。
确实,看起来比刚才更难受了。
孟子意傻眼了:
“啊?真的吗?”
彭玉畅虚弱地说:
“没事……就是……有点……想吐……”
众人爆笑。
连一直憋着笑的李吣都没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陈墨笑着拍了拍彭玉畅的肩膀:
“彭彭,坚持住,还有一会就到了。”
彭玉畅点点头,继续闭着眼睛,脸色煞白。
孟子意委屈巴巴地坐在座位上,小声嘀咕:
“我唱歌真的那么难听吗……”
白梦言拍拍她的肩膀:
“不是那么,是……特别。你以后还是尽量别唱了。”
孟子意瞪她一眼:
“哼!”
车里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