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知道司空湛有多么厉害,多么凶狠,连那种人都死在紫云宫,自己凭什么去报仇?
她倒是去五台派找过太乙混元祖师,混元祖师根本没露面,连许飞娘和脱脱大师都闭关修炼,不见外客。
只有一个蕉衫道人出来接待了她,给她略微讲了几句南海之事。
飞龙师太心中腹诽,鄙夷五台派没有仙门大派的风范,门中大半精英弟子死在南海,连个报仇的意愿都没有,从上到下关起门来做缩头乌龟!
回到庐山,她寻思,既然太乙混元祖师都当缩头乌龟了,自己也可以当。
于是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日子。
偶尔有人问起,比如白骨神君的几个嘴贱的徒弟提起这事的时候,她就说自己正在炼一件极厉害的法宝,等炼成之后就去血洗紫云宫报仇,还说要把紫云宫夺下来当作洞府,以后搬过去,让那几个贱人有空了去做客。
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及得上司空湛,报仇是不用想了。
除非等太乙混元祖师什么时候亲自带队去报仇,自己跟着去打打顺风仗,那还差不多。
却不想,人在家中坐,敌人天上来。
她要是老老实实在洞中坐着管明晦也不会打破洞门杀进去。
她那一蟒一虎要是没放在外面散养,管明晦发现走错地方了也会自然离开。
偏生跳出来要杀人给灵宠报仇,顺便夺取青索剑,被管明晦给顺手杀了。
管明晦用玄阴神幕网者老大一兜虫豸恶蛊,丹火已经没了,好些五彩斑斓的毛虫,正常人看了都会头皮发麻。
他取出青蜃瓶,把万载冰蚕放出来。
冰蚕有一尺多长,银白色,肉乎乎的,自从跟了管明晦之后又胖了一圈。
它体表清凉,倒也并不冻手。
见了这许多虫豸,又得到管明晦的鼓励,便飞了进去,仿佛耗子进了米缸里,喷出自己在腹中酝酿丹气,将所有毒虫裹住。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毒虫的体液和毒质都被它倒吸回来,只在网中留下一堆空壳。
冰蚕吃饱了,身体又大了一圈,腹部还多了许多道红线。
管明晦把他送回青蜃瓶里,那些毒虫尸壳用一把火烧成灰烬。
飞龙师太身上还有几件法宝,一件收集大量剧毒瘴气炼成的绿云瘴,几十颗用人魂魄炼成的丧门钉,都没来得及使用。
他走进白鹿洞,在里面转了一圈,一点也没有仙家洞府的样子,又脏又乱,蛊盅丹炉,锅碗瓢盆,乱扔乱放,跟外面整齐的石阶,栽种的花草对比鲜明。
这时候,飞龙师太还没有收后来的那三个又丑又坏的徒弟,她一死,这洞就成了无主之物。
管明晦也没打算在这里常住,就离开这里,继续寻找神魔洞。
神魔洞在庐山背阴的地方,大白天的,也照射不到阳光,怪石嶙峋,阴风阵阵,风水极差。
他才在洞口落下,便有个相貌凶恶的碧眼道童过来询问:“是哪家仙师到此?有何贵干?”
管明晦是来收牛马的,不是来当客人的,他取出一柄六转的玄阴聚兽幡递过去:“把这个拿去给白骨神君看,让他出来迎接我!”
碧眼道童见了玄阴聚兽幡,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来人说话太不客气,还让自家师父出来迎接!
可他感受到那幡上浓浓的煞气,觉察出这人即便比不上师父,也是那一辈中的能手,绝非自己能够冒犯的。
还是进去禀报师父,请师父定夺吧。
他便冷冰冰地“绿”了管明晦一眼,拿着玄阴幡进洞内去了。
等到了洞内,找到白骨神君,他添油加醋地形容来人的可恶:“师父您不知道,那人十分蛮横无礼,不但不肯报出自己名号,竟然还胆敢扬言让您亲自出去迎接他,他这不是活腻了找死吗……”
白骨神君正在炼制白骨丧门箭,用戥子称量骨髓磷砂,也没回头,听了以后也很生气:“什么人敢这般挑衅?难不成我这十几年不怎么出去走动,天底下的人都把我给忘了?”
那碧眼道童还在唾沫横飞地编造着管明晦的恶形恶状。
白骨神君正好转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玄阴聚兽幡,顿时眉头一挑:“这是哪里来的?”
“就是……外面那个人给的啊,说让我把它拿给你看。这东西也没什么出奇嘛,跟咱们的幽冥白骨幡差得远了。”
白骨神君一把将幡夺过去,仔细看了一遍,赶紧飞出洞来。
到了洞外,看到管明晦,惊疑未定:“您……您是谷辰……前辈?”
管明晦不确认也不否认,只指向他手里的玄阴幡:“这还证明不了我的身份吗?”
“自然是证明得了的!”自从天淫教主没了以后,普天之下能炼制玄阴聚兽幡的只有这么一位,而且还是这样高级的神幡,白骨神君知道这位脾气暴躁,不容人忤逆,哪敢再做怀疑,赶忙双手将幡送回来,并请到洞中去。
“冒昧登门,做了不速之客,这幡就送给你,当作一点赔礼了!”管明晦没有接幡,而是迈步往洞内走去。
白骨神君听了这话欣喜不已,玄阴聚兽幡厉害神妙之处就不提了,若是能够从中参悟出什么,可以融会贯通,提升自己的白骨幡,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