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湛心念急转,想着此时已然入了敌人魔境之中,即便还未十分深入,要脱离也很麻烦。
先前卦象上显示,进阵便要伤亡惨重,但也不是没有生机。
此阵在诸天秘魔阵法之上演化而来,自己已经大概知晓,其内有七个小阵。
前面四阵最强,后面三阵较弱,转凶为吉的破阵关键就在后面三阵上!
不如索性带着大家一起冲进去,不管死伤多少,只要能把这阵破了,将敌人全部杀光,夺了这紫云宫辟做别府,今天带来的人全部死光也不值什么。
反之他现在带着他们撤退逃走,也会有不少人陷在这里。
总不能双方还未接战,自己一方就损兵折将,狼狈逃窜吧?
五台派只要有师兄和自己在,就永远屹立不倒,弟子随时可以再招,我可不是师兄那样妇人之仁的。
他又想到海眼外面站着的那十个华山派的:
烈火祖师不干不脆,遇事畏畏缩缩,窝窝囊囊,只知道对师兄唯命是从,说是也要整顿教规,随师兄一起做玄门正派的掌教,却依然跟西方教不清不楚,藏一头缩一尾,没有半点担当。
华山派教规向来比五台派更差,教中男女弟子各个淫荡不堪,动不动就开无遮大会,烈火祖师虽不参与,却也不管不问。
司空湛数次试探,要烈火祖师站在自己这边,烈火祖师只说要跟随太乙混元祖师。
他看出来烈火祖师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如我来推你一把!”
把那十个华山弟子弄进来,大家集合冲阵破阵,是一股不小的助力,万一死在这里,回头也好激烈火祖师为徒弟报仇,拉他下水。
主意已定,他便招呼海眼外面的华山弟子,怒骂他们:“火势为何小了?你们难道怕了紫云宫这帮贱婢?还是分心偷懒?”
池鲁三人赶紧说自己既没有偷懒,也绝不怕紫云宫这些贱婢,不断鼓荡元气,注入手里的烈火旗,加快射出更多的霹雳神火。
但结果还是一样,全被管明晦徒手搓灭。
司空湛越发暴躁地骂了这些人几句:“你们离的太远,这中间迎面对冲海眼,减却好些威力,你们进来,随我一起到那阵前去。”
三人知道他的脾气,急忙说来时老师交代了,不许进入海眼。
司空湛怒道:“在华山,你们听烈火师弟的,到了这里,你们就要听我的,快点进来,跟金泰他们一起布成阴阳火阵,给我把这里煮沸炼化!”
三人不敢违逆,只得带着弟子们进入海眼。
司空湛让执旗的二十二人站在一起,结成一个阵势,给他们传音:“待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移动,坏了阵型,只管按照事前演练的不停放火去烧,遇神烧神,遇佛烧佛!”
接着,他把剩下的五台派弟子召集到身边,长啸一声:“五台弟子听令,本门兴衰荣辱,系于今日一役,随我仗剑杀敌,荡平紫云宫!”
五台弟子早就放出飞剑,热血沸腾,齐声答应。
管明晦手上的青蜃瓶已经收起,两手掐着天魔诀,指尖冒出一缕缕越来越浓的红烟:“既然决定了,就快快进来吧!”
事实上,从把青蜃瓶收起以后,他就在操纵天怒阵。
这阵法有天魔大圣加持主宰,不只能够对付进入阵内的敌人,连在阵外的也会受他影响。
但需要一个契机,天怒阵,便是要对方发怒,只要一念怒生,就会跟这魔头相互感应,神念吸引,被他影响,陷入幻境,怒气会越来越盛,直到火烧功德林,失去全部定力。
管明晦拿着青蜃瓶出场,五台派的人各个怒不可遏,瞬息间全部都被魔头暗中控制。
他还担心五台派弟子中有好几个修行数百年,道行高深,距离阵门又远,恐天魔鞭长莫及。
便借着青蜃瓶神光被列缺双钩截断的时机,将神光抛洒出去,配合天魔制造幻境。
这样一来,就连司空湛都看不出真假。
最妙的是,司空湛自己也修炼过诸天秘魔大法,跟天魔十分契合,他本就恶毒,天魔又助长他的不甘愤怒,把外面的华山派弟子也给强行弄了进来。
管明晦开心不已,那十个人在外面摇旗放火实在讨厌,能一起弄进来搞死,真是干脆又省力!
因此他耐心等司空湛把人都聚到一起,准备集合冲阵的时候,才开始动手,催动阵法高速运转。
所有敌人,发怒越大,距离阵门越近,受天魔影响程度越高。
随着红烟渐浓,这些人身上红光连闪。
那些怒气勃发,达到一定临界值的,最先被天魔挪移大法给转到大阵之中。
这些人才入天怒阵,不等怒骂开声,又被立即挪移到其他几个阵中。
司空湛怒气也很大,但他道行太高,又有列缺钩这等炼魔宝物,天魔也只能暗中助涨的他怒意,配合青蜃瓶给他制造幻境,无法直接挪移。
他自持法力,并不想独自狼狈逃离,想着人定胜天,要入内破阵,将双钩合璧,与自己合成一道十数丈长的青蓝光华,飞起直取管明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