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将心灯拆成六份,一心为佛,六分为魔。
再分散开来,灼伤人六根时候,其本质上已经从一盏佛灯变成魔灯,跟谢山之间已经再无感应。
《血神经》却感应到了谢山看到那魔灯时候,心中升起念头,想起自己的心灯:“若是心灯还在手中,何惧这魔灯魔头……”
魔经便让他感应到这灯就是他的心灯。而事实上,这灯也确实就是心灯。谢山看到的是幻象,却是“歪打正着”,认定那灯便是心灯。
几位高僧神尼境界高深,《血神经》虽然能够对他们造成困扰,阻碍他们成道,让他们不得清净,不得解脱,无法涅槃寂静,可是正常情况下却也无法对他们造成直接的伤害。
他们在默默地等待着妖尸和魔头们斗出分晓,谢山却想要把自己的心灯拿回来。
他看到的景象跟别人不一样:一灯上人手里那盏魔灯火焰心里另有一盏灯,正是自己的心灯。
佛灯被困在魔焰之中,星光如豆,摇摇欲灭。
他感觉那心灯就是自己的佛心和自性慧光,一旦熄灭,自己的佛缘就此断绝,再也没有飞升极乐的希望!
他感觉到叶缤在看自己,转头看时,二人四目相对,立刻明了对方的心意,于是,同时结弥陀印,口中唱诵佛号,隔空送进去。
一灯上人被心灯和魔经摄住五感六识,难以自拔,突然间被他俩这一声佛号惊醒,身子一震,强行把六根收了回来,人瞬间清醒。
他发现自己依旧坐在大光明天顶的燃灯佛金殿之中,面前的魔灯静静地燃烧着,毫无异样。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先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一灯上人皱着眉头轻哼一声,两手结燃灯印指向魔灯,心中默念燃灯佛号,那灯焰之中忽然就现出一个金色的瞳孔。
这灯本是“燃灯上古佛”手中所持,那大魔神有一千只手,每个手上都端着这样一盏魔灯,每盏魔灯中都隐藏着一只“般若法眼”,每个眼睛都能望见诸天,千眼可观大千世界,一切叶落花开、蚁生蝉灭皆能尽收眼底,无所遁形,如掌上观纹一般!
一灯上人开启灯中佛眼,令其旋转反观,才一转动,金光扫射,便看到了芬陀大师和独指禅师他们!
“南无燃灯上古佛!”一灯上人长喝一声,对着几位高僧神尼大声喝道,“你们这些自诩为佛门正教,也如此鬼鬼祟祟……若真向往我这万佛净土,何不直接往生过来?”
他右手指灯,左手挥袖,那灯中瞳孔便喷射出道道金色火焰。
芬陀大师他们联手制造出来的“沙盘”里面便燃烧起来,如同浇了油一般,金色的火焰如潮乱涌,瞬息间烧成火海,吞没三十三天,便从那里面向外猛烧起来。
那火势爆炸式剧烈燃烧,直要把整个潮音洞,甚至百花山,乃至整个世界都吞没烧成灰烬!
独指禅师和优昙大师长叹一声,便要散了那“沙盘”,彻底切断双方的联系,可是忍大师和芬陀大师却忍不住出手攻击,放出大量的佛光撒下去先拴住对方放出来的魔火,再发金色的波罗神焰进行反烧。
芬陀大师又放出须弥金刚手,一只金光大手从天而降,对着一灯上人抓过去,被一灯上人用魔灯中射出来的火焰焚化。
忍大师又逆转因果,挪后在前,把一灯上人过去所作诸恶,令其一一提前结果……
一灯上人本来是要受天诛的。是在叱利老佛和无行尊者两人的帮助下,勉强躲过,但也只是暂时性躲过,忍大师让他恶因在此时变现,霎时之间又把天诛引动。
一灯上人瞬息间有种毛骨悚然,大祸临头的感觉,幸好这是在万魔变相图法界之中,虽然依旧避不过天诛,但威力也减弱不少。
他现在今非昔比,拥有海量的众生愿力加持护身,怒喝一声:“便是天诛又如何!贼尼!我先灭了你!”
他口中念诵燃灯佛名号,召请那大魔神隔空加持自己,再把大量的愿力都集中到一个法身上。
百花山潮音洞那边一个金光闪闪的燃灯佛在无边的金色火浪之中升起,长有千条手臂,每个手臂都托着一盏金灯,金灯上面现出千眼,眼球转动,分别锁定忍大师、芬陀大师、优昙大师他们,瞬息间往他们神识之中灌注无穷无尽的魔念,同时又喷射出一道道的金光魔火……
管明晦这时候还不知道一灯上人跟佛教的僧尼们已经隔空斗了起来。
那一声佛号打断了双方的施法,两边联系断开,他依旧是坐在紫云宫中,看着面前用六块地狱令牌摆好的两仪微尘阵,微微皱眉。
陷阱已经布置好,猎物都已经到了陷阱边上,却突然间跑掉!
一灯上人拥有信众极多,愿力加持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实力,还要超过无行尊者不少,而叱利老佛境界又高,管明晦不愿意独自去跟两人硬拼,可惜没能把一灯上人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