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莲老魔跟魔头打交道已有一千多年,立即抓住重点,破局的关键就在于忍大师。
忍大师能寻找他的破绽,直接让他的神魔反水,他也能寻找忍大师的破绽,当下将双手十根手指送到嘴巴里,奋力咬下,嚼成碎骨烂肉,合着鲜血喷出去。
他这是法身,不是肉身,精血全由本尊修出来的精神气血所化,这下虽未真正让肉身断指失血,也是损耗大量的精气法力。
他把鲜血喷给九个魔头,施展他千年来独创的魔道秘法,直接把自己这个法身献祭,与九魔相合,接着再向上喷出一股精血。
那血将佛光染红,忍大师急忙再运有无相佛光佛火去烧炼,红莲老魔的心声隔空传来,语气狰狞恐怖:“老贼尼!我就不信你心中毫无破绽!听说你多年在小寒山坐关不出,有关便有碍,关碍便是业障!我看你能不能抵得过我这九莲攻心大法!”
下一刻,忍大师面前的钵盂都被染红,其中绽放一颗滴血红莲,莲花当中现出一支莲蓬,九枚莲子从里面蹦出来,化作九个孩童,有男孩也有女孩,全都粉团似地可爱,齐声向忍大师呼喊娘亲:“娘啊……你不要我们啦……”
魔头如此变化,拿去对付无名禅师,那是半点用处也没有,无名禅师不在乎这个。
当然,红莲老魔要用此法对付无名禅师,莲子就要变成九尊佛祖了。
佛门讲究随缘应化,魔道也讲求随心应化,两边都追求“对机”。
忍大师坐关,要破的就是情关,对于过去的爱情还算较浅,未能完全割舍下的,是过去世的儿女,哪怕缘分尽了,也还是忍不住怀念。
这些孩童,分明就是她过去世的儿女模样,哭喊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娘亲,你连老虎也度得,毒蛇也度得,为何不把我们也都度了去……不管是去极乐世界,还是去阿鼻地狱,孩儿生死都要跟你在一处啊……”
忍大师当然知道这些是魔头变化,怒声喝道:“妖魔敢如此乱我心性,欺人太甚!”挥手虚拍,一巴掌将所有孩童拍扁。
她知道那些是魔头,这一掌必须得又快又狠,彻底断绝心中牵绊,只要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心,也会被魔头乘隙而来,祸乱心神。
道家也有这种修法,入静内观修行时,锁不住心猿,收不住意马。
意马善走,经常带着神识信马由缰,走到别处。
心猿善变,不断变化成各种各样的人物,迷惑神识,损耗精气。
当心猿无法约束,变化成各种或是喜欢、或是恐惧、或是贪求的人物时,便是入了魔道,非得设法收心降魔不可。
其中有个修法就是,不管看到谁,看到什么,都观想出一道神雷劈之,或者观想出紫青神剑斩之……什么冤亲债主,哪怕是三清四御,敢在眼前出现,皆是魔心妖猿所化,尽要用神雷劈烂,神剑斩碎不可。
忍大师也真果决,一巴掌把所有魔头所化孩童全部拍扁,接着伸手虚抓,将佛前供着的香炉内香灰隔空摄来,化作九颗舍利子打在莲蓬孔中。
那些被拍扁的孩童却并没有死,依旧在喊“娘,你怎么那么狠心”,接着融化在舍利子放出的佛光之中,继而,又在佛光之中现身,个个都有金身,盘膝而坐,口中向忍大师说:“我们乃是佛菩萨所化,故意做你的儿女,渡你成佛,你怎地如此不争气,到现在还在坐关?你就算明知道我们方才现了魔身,要施法降魔,可魔在人间现人相,得人身,你动手之间怎地一点慈悲心都没有?如果在你面前的真是你的儿女,你也会这般将他们全部打杀了吗……”
“邪魔外道!”忍大师五指虚抓,向下一按,九颗舍利子轰然爆炸,每一个都能炸碎一座山峰,却在钵盂内部方寸之地炸开,把红莲、莲蓬、孩童全都给炸成飞灰。
忍大师用佛光将被炸碎的魔光血影全部罩住,严严实实,不令其有丝毫逃逸,再用佛火在钵盂里面猛烈燃烧炼化起来。
然而,他那钵盂又从底部开始迅速变作血红,佛火之中传出红莲老魔嚣张的笑声:“佛光佛火俱从无相变作有相,老贼尼,你心已着相,果然你也并非无懈可击!”
忍大师也没想到这老魔竟然打不死消不灭,过去她也只是听说过这老魔,后面几百年来,老魔在自己的小诸天世界里隐居,她也在小寒山坐关,相互之间并未见过,没想到如此难缠!
坐关即是收心,如果身体坐关,还施法遥视各地,就跟一个人宅在家里胡思乱想一样,管这个叫闭关、坐关,就是自欺欺人了。
不只是她这种专门坐关的,如天蒙禅师、智公禅师那种常年在大雪山闭关的,也不会轻易施法看外面的世界,人家是真的在入定。
红莲老魔大部分的力量都在跟忍大师你来我往地斗法,又要压制独指禅师,再对上圣姑就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独指禅师身上佛光自内而外越来越强,他的本命神魔越来越难以镇住,圣姑的攻击又越来越猛。
红莲老魔在心里又把出工不出力的妖尸骂了千百遍,甚至向自己的本命神魔诅咒妖尸,让他死在这幻波池内,被和尚尼姑打到灰飞烟灭!
而这时候,管明晦恰好在北洞大战无名禅师,两人一遭遇就是火力全开,几乎毁了幻波池。
圣姑便又分出法力,催动五宫五遁发起五行合运,要将所有在幻波池内的人全部击杀,炸成飞灰,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