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笑道:“这个我也推算过,只是白眉和尚境界太高,数十年心中不起一个念头,我也推算不出他到底会怎么做。不过,他若是真来找我,恐怕就飞升不了了。他若是一心想着功德圆满,往生极乐,就不会来找我。”
无行尊者点头:“道友说得极是,你是天地劫数所钟之人,这世界上最大的劫就是你!他若是敢来跟你纠缠不清,确实也不用想着飞升了。但他若不是来找你报仇,只想把空陀和尚的元神要回去呢?”
“空陀禅师已经被我请上玄阴幡,做了一幡主位,他要能唤回去,就还给他,他若是唤不回去,谁也不能强求。”
“我还挺期待看到,佛门正法能不能破的了天淫教主所创的玄阴聚兽呢。”
……
两人聊了半日,主要是正邪气运消长和天下大势的变化。
等全都聊完了,管明晦站起来告辞:“道友还要静修,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杨达和周淳在哪里?我得把他们带走。”
“那是自然。”无行尊者并没有阻拦,“他们在最上面的地狱道,让尚和阳带路过去。”
管明晦和无行尊者告别,跟在尚和阳后面按照原路返回。
尚和阳很怕他在对自己“动手动脚”,在前面尽量拉开距离。
一层接一层上升,很快来到了第三层,也就是“人间道”。
这里面修建了很多亭台楼阁,形成一个人类聚居的城镇,只是没有城墙。
很多人生活在这里,大部分都是信仰无行尊者极度虔诚的普通人,他们有推车担担的,有吆喝卖菜的,有卖米卖面的,还有卖包子茶叶蛋的。
地面上是岩石铺成的街道,两旁店铺挂着各种灯笼。
管明晦跟着尚和阳从城镇旁边路过,突然间,他感知到一个熟人,远远看去,见到长街的另一头有个熟悉的身影一掠而过。
蓝色纱衣,白色内衬的衣裤,头发很长,顶上有玉石发钗,腰间还挎着一柄宝剑。
石玉珠!
这正是前不久在雷峰塔上分开,武当七女中的“女昆仑”石玉珠,管明晦让她回去找半边老尼,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管明晦问尚和阳:“你们把石玉珠也给抓来了?”
“嗯?石玉珠?”尚和阳愣了下,“石玉珠是谁?”
作为堂堂东方魔教教主,法力高强,日理万机,认识的都是各派教主掌门之流,可不知道一个武当派的后生晚辈是谁。
管明晦看他神情不似作假,便不再问,而是在心中默默起了一局。
根据卦象拆解,石玉珠是受困,受人辖制,身不由己之象,那就是又被人抓了,强行带到这里的。
再看抓他的人:是个男人,是她的长辈,死过一次,名字跟乐器有关……
嗯,应该就是李琴生了!
石玉珠被李琴生抓到这里来,八成要凶多吉少。
“李琴生跟我倒也有些缘法。”管明晦想着。
时隔多年,他还有点想见见这个武当派的前掌门,或者说是代掌门。
他跟尚和阳说:“我听说,武当派原来的掌门李琴生,也皈依贵教了?”
尚和阳头转过来一半,斜着大眼睛,万分警惕地看着他,缓缓地说:“李道友十年前就已经皈依本教了,我师父十分看重他,封他做了天道坛的坛主。天道坛,是本教六大分坛的第一坛,在南直隶,我师父还亲自帮他重炼肉身,赐下法宝……”
他感觉管明晦不怀好意,要冒坏水,心里想着:李道友仿佛要糟糕!
于是,他着重介绍无行尊者特别看重李琴生,希望管明晦能够忌惮无行尊者,不要肆意妄为。
“原来是这样。”管明晦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和煦笑容,“你不知道,我跟李道友有一段因果孽缘,得找他了结了,你现在带我去见他。”
尚和阳越发感觉不妙,立即反问:“孽缘?他是怎么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