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明晦往后退了一步,笑道:“你们倒是都有些修仙的根骨,不过我毕生只收过一个半徒弟,那半个是记名弟子,如今已经拜别人为师了。”
李宁迫切地说:“我们愿意一生忠于恩师,绝不背叛!”
“你倒是会说,一生啊。”管明晦心想,不愧是过去几辈子修佛的,“一生对你们来说就是全部,对修行人来说却不是。”
李宁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管明晦自然也不会去纠正,让他发誓不管几辈子都绝不背叛,那也太没意思了,强扭的瓜不甜。
他跟三人说:“你们先起来,把你们的法器给我,我给你们炼成法宝,然后你们先去跟毛太斗剑。我是不收徒弟的,过几天让我那个徒弟来,到时候让他看看你们的表现,如果确实有修仙之望,再让他收下你们。”
总算有了希望,三人大喜,站起来以后,眼神里都有些跃跃欲试的神采,各自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能错过这段仙缘!
管明晦把李宁的木鱼,还有杨达拿出来的钵盂都注入少清神符,制成法宝。
后日便是十五,到时候他们会和毛太在西湖边上斗剑,决出胜负以后再见面。
分开以后,管明晦到西湖边上闲逛,雪已经从最初的冰霰变成了片片雪花,湖上景色更美了。
他走上断桥,遥望漫天飞雪中的雷峰塔,忽然想起来,原著中周淳入川,路过一处云灵山,那山上有一条大白蛇,每日吞吐丹气形成云雾,将山笼罩,让山因此得名。
白云大师和李元化两个人,在只用飞剑的情况下斗了半日都伤不了那蛇,后来还是借用餐霞大师从小养大的一条蜈蚣助战才取胜,蜈蚣跟蛇还同归于尽了。
到了西湖,难免想到青白蛇的故事。
虽然没有亲自过去,但他已经清晰地感知到,雷峰塔下是没有白娘子的,连条普通的蛇也没有。
没有感知到白娘子,他却感知到有很多流民乞丐,不是在雷峰塔下,而是在另一边。
原以为只有在酒楼遇到的那二十多个,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呢,至少得有几百个,其中有不少都是从外地逃荒过来的。
他把神识集中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身上,其实也不是老人,也就五十多岁,满脸皱纹,遍身污垢,在那跟其他乞丐念叨:
“去年本应该是个丰收之年啊,却着了好大的雪,辛苦一年,颗粒无收,今年上半年干旱,一滴雨也没有,大家手挑桶抬,勉强养活了两成苗,九月里一场碗大的雹子,方圆一千三百里,连人带牲口,砸毁了成千上万……”
天灾!
管明晦突然意识到,杭州这里,似乎是不应该下雪的,或是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雪?
他是北方人,没到过杭州,只记得前世有首歌,叫《断桥残雪》,或许这里下雪也是正常的?
转念之间,眼前的西湖雪景就失去了光彩,同样是黑白水墨画,先前是安静恬逸的美景,这会就成了恐怖漫画。
他扬头望天,看着苍茫飞雪的铅灰色苍穹,神识不断放大,五眚元气也与之无限延伸……
自从五眚元婴炼成以后,他跟天地之间的五行元气就有种冥冥中的感应。
刚刚渡劫成功那会,元婴还很稚嫩羸弱,感应不大,后来随着元婴不断成长,这种感应越来越强。
当年天淫教主没有修成五眚元婴,配套的功法不是很多,而且都是他推算猜想出来的。
他想到了五眚元婴会与天地有感应,但并没有描述很多。
反而管明晦这些年一边修炼一边领悟出许多新的神通法术。
他如今能让方圆千里之内五行泛滥成灾。
比如,他待在杭州城里,就能让这周围进入连雨天,淫雨霏霏,连月不开。
也能让这里干旱,只要他还活着,就一滴雨也见不着。
这还是五眚天灾法身没有炼成,若是全部炼成,应该会更恐怖,到那时候,他就是天灾的化身!
他能制造灾难,自然也能转化灾难。
比如此时此刻,就有北方的寒流不断南下,造成极寒冻雨等天气。
可就在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天上霜雪全无,堆叠了几日的阴云迅速散开消失。
原本笼罩在江南大地上的黑云以杭州为圆心形成了一个窟窿,并且迅速放大。
天空迅速转为明亮!
这时候正是下午,太阳终于露了出来,阳光遍撒,千里大地全速从晦转明,从原来雨雪遍撒的阴霾世界转为阳光明媚的朗朗乾坤……
“太阳出来了!太阳出来了!”
沿湖的建筑里,人们纷纷扑到窗前,望天惊呼。
那些乞丐们也都举起双手,欢呼雀跃:“终于开晴了,终于暖和了……”
康环站在管明晦身后,也是满脸震惊,望着上方蔚蓝高远的天空,还有那明亮的日光,他有些不敢置信。
他知道自己的主人神通广大,但应该也不能大到这种地步吧?他也是炼成元婴的,目力所及,神识所触,周围百里之内已经全部转为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