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月禅师知道这法术一旦释放出来,不伤敌人便要伤自己,万万没想到,连对方离合神光的禁圈都没能震开!
心惊对方实力之高,远远超出事前预料,想到自己就此要输掉这场赌斗,拜对方为师,颜面扫地,又气又急,再被阴魔附体,立即成了走火入魔之势。
狄鸣岐在远处看见师父在碧火之中发疯了一般,四处狂飞乱撞,又抓又挠,又哭又笑。
他虽然刚刚入门不久,才被收做记名弟子,但根骨悟性都很不错,看出来师父已经一败涂地,再继续下去,很有可能会被碧火烧死,化作飞灰。
他赶忙飞过来,到了管明晦面前,先双膝跪倒,磕头说道:“师祖在上!请受徒孙一拜!”
这下,就连管明晦也没有想到。
他愣了下,随即笑道:“你倒是乖觉懂事!”
狄鸣岐一本正经地说:“按照您二位事前的赌约,谁胜了谁是师父,谁败了谁是徒弟,如今我师父已经败于您手,您自然就是我的师祖,我就是您的徒孙了。”
管明晦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狄鸣岐又赶忙央求:“既然您已经是师祖了,我师父他败局已定,还请师祖手下留情,收了法术不要再折磨他了吧。”
“哈哈,好啊。”管明晦扬手收回离合神光。
晓月禅师双眼赤红,满面狰狞,那些火龙有好些钻进他的眼耳口鼻之中,直冒绿火黑烟。
他仿佛厉鬼一般,欲择人而噬,锁定管明晦的气机,裹着那团碧绿煞火连同里面的火龙一起扑过来。
管明晦跟狄鸣岐说:“我法术已经收了。”
狄鸣岐又求:“师祖莫要开玩笑,还请尽快施以援手,救我师父性命!”
管明晦取出当日金须奴落在玄阴阵中的绿云仙席交给狄鸣岐,让他准备好。
接着拿出青蜃瓶和太乙清宁扇,先用青蜃瓶放出青光罩住晓月禅师,再用太乙清宁扇一扇,晓月禅师身上的碧焰火龙便纷纷极不情愿地从他身上离开,被收到青蜃瓶里面去了。
晓月禅师身上没了火气,脸上依旧狰狞。
管明晦将宝扇连挥两下,那十二个阴魔也无法再留在他的身上,被灭魔神光压迫出来,也给收进青蜃瓶里面去了。
晓月禅师这下伤得比原著中更狠,原著中十二都天神煞被修炼至大成的苦行头陀一道太乙神雷击散,煞火跟火龙全被满天乱闪的金色霹雳击碎震散,晓月禅师只是收到阴魔反噬。
这回碧焰火龙一点都没糟践,一丝一毫的火气都没能跑出去,全被离合神光逼回来反烧他自己。
相当于他被别人放出来的十二都天神煞攻击,连拿来护身保命的法宝都烧毁了两件,若非千年修行,道力深厚,炼的又是峨眉派的九天元婴,早就被烧成飞灰了。
煞火阴魔被管明晦收走,晓月禅师元气大伤,再也支持不住,直接晕了过去,身子直往大海里面坠落。
狄鸣岐赶忙踏上仙席,化作一片绿云飞去将晓月禅师接住。
这绿云仙席是连山大师炼制的旁门十三件法宝之一,辗转腾挪,经过金须奴到了管明晦之手,今日用来承载晓月禅师这想要在峨眉派之外另立教宗的徒孙,也算是有些缘分。
管明晦带着狄鸣岐回到紫云宫,让他把晓月禅师安置在蚣螟殿的配殿之中,取了些仙药让他给晓月禅师服下。
到了第二日,晓月禅师才苏醒过来,听徒弟说了后面的收尾,羞愧难当。
管明晦再来找他,纠结再三,他还是认命似地双膝跪倒:“师父在上,弟子晓月给您磕头了。”
见他愿赌服输,管明晦微微点头,昨日他在黄晶殿详细推算对方未来命数,发现对方确实是可以大泄峨眉气运之人,早已经想好了事关他的许多安排。
“从今以后,你已经入得我的门下,以后不许再跟人赌斗。若是有人再要跟你赌这种师徒局的,就让他来找我。”
晓月禅师听完脸涨得更红,仿佛能滴出血来,羞赧地答应:“是。”
“哈哈老怪那里,你也不必理会。你炼十二都天神煞的那十二个阴魔,是他送给你的吧?那些魔头全是他过去养炼的,俱都听他指挥,如臂使指,附在你身上,如附骨之疽,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隔空操纵你,如同驾驭傀儡一般,甚至可以强行让你代他应劫,歹毒之极。也幸好我手上有昔年连山大师的炼魔至宝,才能将它们从你身上拔出,不然的话一时之间也难将其去除。”
晓月禅师早先刚开始修炼这门法术,因为炼魔耗时耗力,哈哈老祖就主动送他自己昔年用的十二个阴魔。
那时候,他还是玄门正宗的路数,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也知道有这样的隐患,但想着自己九天元婴,根基稳固,最能凝神定气,不受环境影响,自能御魔而不被魔害。
后来修炼起来,身心愉悦,处处顺利,便把这茬给忘了,如今回想起来,如在梦境之中,自是中了老怪的魔功影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今天没有发生这件事,自己以后势必功力越深,受制越厉害,最后会完全成为哈哈老祖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