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了是高僧的肉身舍利,都很吃惊。
他们都想将肉身全部拿到手,但都知道这不可能,只能各取所需,无行尊者拿了被南明离火剑斩下来的脑袋,叱利老佛拿了身体。
管明晦说:“我元婴初成,还要静养哺育,二位天劫在即,我也就不虚留你们了。等日后二位道友渡劫成功,如果没有飞升还在人间的话,那时候我这宫殿也收拾完毕,再请道友参观游玩吧。”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叱利老佛跟无行尊者本来也在为渡劫的事忧心着急,不愿多呆,便双双起身,带着各自的徒弟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第三对师徒就上门了,果然就是晓月禅师,还带着一个少年,他新收的记名弟子狄鸣岐。
话说在紫云宫附近有一棵神树,每四百九十一年结果一次,每次只产两枚,补益真元,功效堪比直接吃别人炼成的内丹!
管明晦也知道这株树,但因这树必须长在水下,而且还是数千丈的海底,紫云宫中没有这样的环境,生长年限又长,管明晦也就没去管他。
晓月禅师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树,虽然不是结果的时候,但其叶子也有些妙用,他就带着徒弟来采些树叶回去制药。
刚采完树叶准备离开,就惊奇地发现水眼这里有人出入,过来一瞧,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回想起来,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海底仙府紫云宫。
管明晦本没耐烦接待不相干的人,但根据卦象看出来,这师徒二人与自己颇为有缘,就将他们让了进来。
晓月禅师先见一个英俊青年,还以为是哪位久不出世的旁门地仙,通名之后才知道,竟是大名鼎鼎的妖尸谷辰,顿时吃了一惊。
管明晦笑吟吟地问:“我当年跟长眉老儿斗法的时候,曾经见过你,那时候你还是玄门道士打扮,叫灭尘子的,咱们也交过手!”
晓月禅师确实曾经两次参与过围殴谷辰,但那时候他才刚刚修成元婴。
说起来,长眉真人跟谷辰的斗争,在千年时间里面,有个此消彼长的过程。
千年前,长眉真人刚刚转劫归来,重新入道修炼,又新得的青索剑,这个时候,谷辰才修成元婴不久。
后面随着时间的发展,长眉真人法力突飞猛进,谷辰也越来越强。
在前面两百多年的时间里,谷辰是长眉真人斗不过的BOSS,每次遭遇都得长辈出手解围。
等前期阶段过去,长眉真人越来越强,谷辰也到达了顶峰,双方斗争越来越激烈,互有胜负。
长眉真人带着弟子合力布阵,帮自己对付谷辰,逐渐就能取胜了。
待到五百年后,长眉真人超过谷辰越来越多,谷辰与都芒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每次只能骚扰游走,偷袭一下,若不成功马上就走。
在这期间,长眉真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师弟邓隐身上,谷辰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晓月禅师遇到过巅峰时期的谷辰,知道他有多厉害,但也知道他比巅峰时期的师父差得很远,如今又是死而复生,道行跌落,绝不是前世全盛时期的水平,而自己这几百年来法力精进,尤其是后来师父飞升以后,转投入哈哈老祖门下,正邪双修,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水平。
虽然妖尸这段时间名声大噪,连白眉禅师的师弟都被他害死……
晓月禅师估摸着,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即便比对方差些也应该很有限,若是拼却损耗十二年寿命,把哈哈老祖传下来的十二都天神煞使出来,便有很大取胜的可能。
因此他倒也没怎么害怕,尤其是在新收的弟子面前,更不能露怯,面上风轻云淡地说:“咱们是交过手,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五六百年了。”
管明晦也用感慨的语气点头说:“当年你还在长眉老儿门下,这时候已经败叛出峨眉,拜了哈哈老怪为师了?真真是物是人非。”
晓月禅师心中不服:“我师父飞升以后,要齐漱溟作教主,他如何能服众?我要推举大师兄玄真子为师,哪知大师兄百般推辞,为了避嫌,还跑去东海钓鳌矶,轻易不再回峨眉山,把我架在那里,再加上沈琇贱婢百般挑唆……我并非叛出峨眉,只是有齐漱溟执掌峨眉一日,我便不能在门墙之内奉他号令,等将来我修炼有成,再收些出类拔萃的弟子,必要重返峨眉,光大门派!”
“那你为何拜了西南五怪三魔之一的哈哈老怪为师呢?”
晓月禅师默然不答。
他正要转移话题,管明晦又笑着往他心窝里戳刀子:“听说你跟哈哈老怪斗法,约定谁输了就拜胜了的那人为师,然后你就输给他了是不是?”
晓月禅师不服气地说:“我跟他斗法三日三夜,最后惜败而已,只比他差了一筹。”
管明晦哈哈大笑:“那是老怪故意逗弄你呢!那老怪物走火入魔,半身残废,本身困在洞中,元神也不能出窍,好多法术施展不出来,就这样还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就算你真的跟他撑到了三日三夜,又有什么可炫耀的?”
晓月禅师气得满脸通红,有心反驳,又知道管明晦说的是事实。
最初他确实认为自己只比哈哈老祖差了一筹,还想着等把他的功法学来,再加上自己原本峨眉派的功法,正邪双修,再找机会跟哈哈老祖比上一次,把师徒名份解除。
可是这些年跟随哈哈老祖学法,越修炼越觉得对方深不可测,每次自己精进提升了一截,感觉好像能赶上对方了,可马上又发现对方依旧高高凌驾于自己上方仿佛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此反复,他越来越是心惊,根本不知道对方的上限在哪里。
他是面红耳赤,张口结舌,旁边的徒弟狄鸣岐替师父说话:“正所谓达者为师,我师父输给师祖,又有什么可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