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鲤出来迎接:“我师伯正在宫中炼法,让我请客人到林中小坐奉茶,师伯很快就会出来相见。”
耿鲲目力极好,已经看到玉京花园中那枝叶繁茂的朱果仙树,还有那比麒麟西瓜还大的朱果,沉沉地压在枝头,看得垂涎欲滴。
杨鲤没有把他领上玉京岛,让他心中略感失望,接着,他就看到了随杨鲤后面来的宝相夫人。
耿鲲跟宝相夫人有杀弟之恨,他的弟弟就是死在这天狐手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立即怒道:“妖狐,你也在这里!还认得东海耿鲲么?”
扬手便打出诸天秘魔禁制,放出大片淡红色的光芒罩向宝相夫人。
宝相夫人肚子已经显怀,随着胎儿月份越来越大,她的精气神都拿去滋养胎儿,浑身法力越来越弱,流失严重。
虽然不是永久性的,也不会全部消失,但实力已经大不如原来。
她惊叫一声,双手向上撑起,却依旧被魔光压落,双膝一软,跌倒在地,发髻散乱,大声向杨鲤求救:“鲤哥救我……”
其实她目前所剩下的法力尚有八成之多,即便敌不过耿鲲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何况她还有弥尘幡。
只因这么长时间,杨鲤对她都是淡淡的,从来只有她主动去找,倒贴上去,从不见杨鲤对她有半分温纯。
她给杨鲤做衣服,做好吃的饭菜糕点,杨鲤都冷着脸全部拒绝。
她不甘心,几次想要使用天狐媚术都强行忍住,可是用寻常方法,都扳不过来杨鲤的心。
唯一能让杨鲤上点心的只有腹中的孩子。
这回面对耿鲲的秘魔禁制,她假装没反应过来,不躲不闪,被魔光压倒在地,然后楚楚可怜地向杨鲤求救。
杨鲤不关心这狐狸精的死活,但还是牵挂着他肚子里的孩子,于是让耿鲲赶紧将法术收了。
耿鲲看看躺在地上的宝相夫人,再看看杨鲤,忽然笑道:“这狐媚贱妇是你的妻子么?她还怀了孩子?孩子的父亲应该不是你吧?”
杨鲤一愣,不知道他为啥从这么奇怪的角度说话,他并没有回答耿鲲的话,只是让他先将人放了:“你远来是客人,我大师伯让我来接待你,我不愿意失了本门待客之道,你也要遵守你作客人的礼数分际。”
耿鲲却不肯收法,他对于宝相夫人肚子里孩子亲爹是谁很感兴趣:“看你小子也是一表人才,法力也不弱,怎么就甘心给人家当着便宜父亲?难道是真的被她狐媚邪法所迷?你的师门长辈也不管管么?”
宝相夫人看杨鲤刻意回避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便抢声说:“我已经嫁给了鲤哥,我腹中的双生女儿就是他的!”
耿鲲剑眉一挑,继续跟杨鲤说:“这贱妇在你之前,不知道委身于多少男人胯下,单我知道的剑仙便有十七八个。她后来畏天知命,
除非遇到特别英俊的,不再轻易勾搭修行之人,只去人间施法迷害那些青壮凡夫,她得道千年,期间跟过的男人如过江之鲫,不可计数!
她心气又高,好些剑仙要她从良,跟她一心一意,永结欢好,她却不愿意,那么多男人,从未有一个是她真正‘嫁’过的丈夫。
如今她竟然心甘情愿失去元阴,给人生孩子,对方肯定非同小可,你可知道孩子的亲爹是谁吗?你就那么甘心给别人养孩子吗?”
宝相夫人腹中孩子是杨鲤的,这点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杨鲤不想跟人解释,当日失了元阳,也是他人生当中最大的憾事之一。
况且他也从未拿宝相夫人当自己的妻子。
他只是告诉耿鲲,让他把法术收了,自己的事不用他管。
耿鲲却是要给弟弟报仇,宝相夫人也是狡诈多端,滑不留手,他去黄山数次都没找到宝相夫人的踪迹,这回当面遇到,哪能放过。
他认定宝相夫人是跟别人生的孩子,找了杨鲤当接盘侠,言语之中多有挑拨。
宝相夫人却动了怒气,一怒杨鲤不承认自己是他妻子,二怒耿鲲妖道欺狐太甚,趁着耿鲲在那里说自己如何放荡不堪,突然间取出弥尘幡,轻轻一晃,生出一团急剧膨胀的彩光,立刻将耿鲲的禁制魔光震碎,接着用彩云裹住自己腾空飞起,过程之中,早将五枚白眉针发射出去。
耿鲲知道无论人还是妖,怀孕之后都会法力流失,大不如前,他最近这几年确实功力大增,又新炼成几件法宝,正是志得意满之际。
这下被宝相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待要施法稳住阵脚,猛然间肩膀和手臂上一麻,已经被白眉针打中!
白眉针是用狐狸眉毛炼成的,一进入身体内部,立即顺着血脉直攻心窍,一旦刺穿心窍,人则必死!
他急忙设法压制住白眉针,双翅张开,腾空飞起,将两个金翅摇动,上面长翎化作金色剑光,密集飞出去,射向宝相夫人。
宝相夫人凛然不惧,用弥尘幡护身,放出来的彩光将自己全身裹住,在空中滚来滚去,密不透风,同时用红云针和一把新炼成的霓虹砂对敌,又使出天魔晦明大法。
耿鲲用长翎飞剑加大小诸天秘魔大法,急切间竟然奈何不了她。
这时候杨鲤怒了,他用双手发出赤尸神光,总共十道光柱,五道射向宝相夫人,五道射向耿鲲,要将他们分开:“不许在归藏岛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