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这些人类侍者是有些地位和法力的,推算之下,吴宫竟然已经死了!
这让他们十分不甘,他们已经听说,那金银岛当年是师祖的!
吴宫在那里不过是借给他住上四五百年,将来还是得要回来的。
这些侍者虽然负责宫中各种杂役,但也有徒弟的双重身份,想着金银岛既是吴宫在那里住着也就罢了,如今吴宫没了,那也应该归还给水宫,哪怕师祖、师父不当回事,那也应该落到他们手里!
水宫侍者很多,但陆巽教规很严,法力高强,能带头的也就那么几个,偏又被安排了炼丹之责。
他们看守丹炉,努力炼丹,刚开始也没有太着急,想着距离金银岛下降还有两三个月,若是等到下沉到海眼里,对方蛮不讲理仗着仙阵封锁不肯开门,他们就没办法了,不过只要赶在下降之前过去就好。
只是,让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今天有水精海怪跑来通报,说管明晦走了。
他们还挺高兴:“他走了,那岛又带不走,至多采些草药离开,咱们能去顺利将岛拿回来,岂不是正好?”
那几个精怪结结巴巴地着急解释:“他把岛也带走了!”
这帮侍者急忙问是怎么回事,等听明白以后还不肯深信,急忙联手摆下一卦,发现卦象很诡异,也可以拆解成岛屿消失了,碎裂了,当然也可以解释成飞走了。
其中两个人的丹正好今日炼成,两人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管明晦已经提前离开。
管明晦并不知道这些,他的卦象是顺顺利利拿下金银岛,将玉岛炼成,做了随身仙府,算是意外之喜,高高兴兴地离开。
要去西极山取玄阴真水,这是关系到管明晦未来成道的大事,在好几年前就在推算其中的定数和变数。
算卦人不能算自己,是因为自己是观察者,观察者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若是我算自己今天出门要被车撞到,那我就不出门了,但这样一来,我没被车撞到,又跟卦象不符。
因为我算出的未来结果,会影响我当下的决定,而我的决定又会影响未来的结果,如此陷入死循环。
奇门遁甲分作转盘奇门和飞盘奇门,转盘奇门是中宫不动,八门、八星、八神,都环绕着中宫旋转。
就是算卦人,或者观察者,站在中宫向四周观察的视角。
所以一旦落到中宫,就需要寄宫,要么寄居坤二宫,要么寄居艮八宫,这俩一个阴土一个阳土。
一切神数都存在这样的问题。
管明晦这些年对未来的事推算了好多次,时间距离越远越模糊,变数越大。
他算自己去西极山取水,第一次不可能成功,但这第一次必须得去。
如果没有第一次的失败作为基础,后面也不会成功。
而且第一次要给对方足够的压力。
对方有六个不死之身,也都会推算之法,虽然不如中土神数厉害,也不容小觑。
事前,管明晦早已经算出定数,局面由定数组成,自己作为变数去改变定数结果,同时还要小心局外的变数。
局内之数,一二三四是生数,六七八九是成数,九为数之极,大于九或者在局外,或者变成一进入下一个轮回。
管明晦尽可能把自己做到最好,让局面向着自己想要的结果变化生成,至于局外来的变数,那就得随机应变,见招拆招了。
距离西极山尚有万里之遥,他便取出司空湛那杆玄阴幡,往身上一披,变成了司空湛的模样,然后改为五台派的大小诸天遁法向前移动。
西极山跟东极山遥遥相对,东极山即是大荒山,最高处的无踪岭便是东方甲乙木精气生发之所。
枯竹老人等数百散修都选择在那里修炼。
数百年前,青帝之子被贬谪下界,也选择在那里修建神木宫,施法将除了枯竹老人之外的所有散修都赶跑了。
枯竹老人死赖着不走,青帝之子赶不走他,只好作罢。
西极山也有一处玄阴凹,是西方庚辛金汇聚,从而生发壬癸水的地方,被西极教定为圣地,管明晦这次要的玄阴真水就在那里。
第一次上山,他以司空湛的模样来到西极教总坛大门外,十分嚣张地跟那里的教徒说:“去禀报你家长老,就说五台派副掌门摩诃尊者司空湛到了!”
那些教徒们听说过五台派,也听说过司空湛,于是赶忙飞到里面去禀报。
不多时,就有一个老头飞出来,那老者打扮十分怪异,穿着一身白衣,却是前短后长,非僧非道。
头发胡子都是自来卷,纠结到一起,好似披了一头长短不等的白麻绳,又像是个大好的拖布头。
脑袋当中一圈却是剃得溜光,主动弄了个“地中海”出来。
身材高大,面色红润,鼻子宽阔扁平,两条浓眉之下眯缝着一对布满皱纹的眼睛,却是蓝色的瞳孔,烁烁直放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