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市赛马大会上除了赛马比赛本身,城市生活委员会还准备了其他活动。
除了连续三日在附近某处树林空地的举行的市集,第一天下午还有小型阅兵仪式——只是因为比赛需要时间重赛而被取缔了。
昨天下午是以乐队表演收尾,今天在给选手颁奖后则是马术表演。
这场表演展示的是马匹的越障能力,表演活动的范围被限制在高台边赛道上被分割出的一百五十米,道具组将复数个路障拖上赛道备用。
继两名表演者精彩的展现之后,观众们惊讶地发现一个眼熟的大个子骑着一匹扎着许多辫子的秀气大马踏着乐手的伴奏出场了,并且看样子不是要给之前的选手打分。
“这不是裁判吗?”一个少年不确定地抬头问自己的父亲。
“的确是。”他的父亲也颇为诧异。
精通马术的人中也有不少高个子,但身高还在常见的普通人范围内,接近七尺(210cm)的马术高手闻所未闻。
有疑惑的不止是这对父子,赛道两边——包括选手席上也都在议论纷纷。
看过今天报纸的人不在少数,还有不少人是关注贝略和库列斯的舆论战斗至今,大多数人都觉得虽然库列斯爵士不是个正经人,但对克雷顿·贝略此人的马术评价不无道理。
毕竟他体重不轻,当骑兵不太合格。
即使他真的是骑兵,大概也只是仪仗队的一员,不太可能亲自冲锋在前线。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打破了他们的常识。
克雷顿·贝略身下的马虽然速度并不出彩,个头还大得像笨重的挽马,但动作异常流畅地完成了一个个跨越任务,无论是起跳的距离把握还是落地后的转向衔接都无可挑剔,让人忽视了它在速度上的缺憾。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匹高头大马在夯实的赛道地面上留下的一个个异常清晰的脚印,之前三天所有的骑手都在这里出发,没有一匹马能留下自己的脚印,可见其真实体重远超正常马匹,但它的动作却始终精准,没有出现因惯性失控的情况。
超规格的人配上超规格的马,配合还如此完美,这实在是难得一遇的景象。
赛道两侧的闪光灯亮个不停。频率只比起之前比赛中选手们最后冲刺的那段时间稍有逊色。
在表演结束后,好几个记者挤出人群围过去采访他,但刚刚出尽风头的克雷顿·贝略却意外地没有和他们腻在一起的打算,只是随意回答了几个问题,将坐骑的惊人身份透露出来,又让他们近距离拍摄了自己的坐骑,随后便匆匆离开,没有影响活动的继续。
似乎他只是为了这么一场表演才出现。
一共有五百个人目睹了裁判克雷顿·贝略的表演,除了他精妙的骑术造诣,人们也记住了他的马。
“那就是被库列斯爵士意图抢夺的石头宝马”——这个消息迅速在人群中传开。
克雷顿·贝略是个高超的骑手,但普通的马无法承担他的重量,只有这一匹马身高力大,所以他才会宁可和一个贵族“开战”也要把这匹马拿到手。
这是一个无比顺畅的逻辑,一些敏锐的人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有机会成为赛马大会之后第二热门的话题。
.........
一表演完,克雷顿就拉着唐娜骑亚历桑卓跑路了,甚至没来得及等大会结束时和梅尔彻父女和亚希尔父女打招呼——这是唐娜忍痛允许的,因为克雷顿的时间限制,她希望针对地母教的活动尽早开始。
摆脱了大众的视线,克雷顿松了口气,这时候才开始抱怨。
“我刚刚差点就完蛋了。我根本没有和这里的马磨合过,亚历桑卓的训练也只起了个头。”
“但你还是成功了。”唐娜侧坐在他的身后说,手掌隔着马鞍袋抚摸克拉拉。
克雷顿腾出一只手顺着亚历桑卓的鬃毛向后捋,亚历桑卓骄傲地仰起脖颈:“是的,多亏了亚历桑卓自己聪明,它看了两遍别人的流程,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次表演与其说是马术,不如说全靠亚历桑卓的胜负欲建功。
它很聪明,但到克雷顿手里的时间太短,目前只会按照指示更改前进方向和停下,还不好说是教育的结果还是它从缰绳拖拽的方式猜出来他的意思,反正现在克雷顿没法控制它起步,也不能控制速度的快慢。
他们的关系与其说是主人和坐骑,更像是平等的同伴,亚历桑卓随时随地都想散步,它无所谓去哪里,恰逢克雷顿有个地方想去,亚历桑卓便顺便带他走一程。
唐娜低头盯着自己的裙子,不像克雷顿,她心里很难亲近这匹石头马。
其实这从她第一眼看到这匹马开始就是这样,克雷顿好歹有一半人的灵魂,亚历桑卓则完全是靠诅咒驱动的暗裔,它的思想不产生精神力,明明有着走兽类的外形,却不是她的沟通天赋可以接触的对象。
就像会说话的昆虫一样诡异。
克雷顿没有察觉她的态度,一边看路一边自顾自地开口:“还好佩替神父及时提醒,要是不能及时自证,等赛事结束后这个恶名发酵,我恐怕很难澄清自己。”
把视线从裙子上移开,唐娜抬头望天,双手撑在起伏的马背上,上身有些危险地微微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