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大概不会容许这一点。
花钱也不行。
下午三点半，他结束了读信和回信的工作，然后按照惯例继续带唐娜做体能训练，然而一位不速之客打乱了他的安排。
乔·玛尼来了。
“乔，你应该提前写信的。”克雷顿在客厅与他见面。
“请原谅我，但我实在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在家，也许我写了信来，但一个多月都没人看呢。只能在想找你叙旧的时候上门看看，这样还方便一些。”
“我可不是责怪你，只是我需要提前准备礼物，你上门拜访我，我总不能让你空着手走。”
乔惊讶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你也太客气了，中尉，但我实在没听说过这种待客之道。”
“这是布利加的规矩。”
“布利加真是个好地方。”乔·玛尼由衷赞叹。
他和克雷顿共同举起茶杯饮茶，眼神四处打量着，尽管他的生活质量比去年提高了不少，但还不至于住得起这种房子。
光是那些装饰用的壁画就抵得上他几年的工资了。
再一次转头，他忽然注意到一名美丽的少女出现在墙角，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唐娜。”克雷顿朝她招手。
唐娜走了过来，以一个淑女的仪态缓步前行，看似温柔的眼神里带着质询的意味。
她在花园里没等到克雷顿出现，只好回到房子里查看情况，这才知道有一位客人临时拜访，也不知道体能训练还要不要继续。
“这是我的侄女唐娜，我之前和你提起过。”克雷顿得意地对乔·玛尼说。
乔惊讶地看着少女：“真的有唐娜？”
“我还能为这种事骗你不成？”
教会的义工连连摇头否认：“不是，我相信有这个人，但我只是....她叫唐娜·贝略啊！就叫唐娜！我还以为这个名字是你不想让我知道她的真名所以瞎编的呢，谁会直接起名叫美女啊？！”
唐娜的脸红了。
“虽然她也无愧于这个名字。”客人又补充道。
“她叫这个名字仰赖她母亲有一双慧眼哩。”克雷顿笑嘻嘻地说，他的话让唐娜的脸更红了一层。
直觉让乔·玛尼把椅子挪远了一点，并且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我得和你谈点事，正事，中尉。”
克雷顿向唐娜扬了扬下巴：“我晚点带你训练，你先回房间去看会儿书。”
唐娜轻轻点头，无声地后退离开。
没有年轻女孩在场，乔·玛尼放松了不少，他给自己点起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最近城里有个宗教在闹事，地母教。”
“我知道，他们已经把招人的传单发到我这里来了。”克雷顿也点起烟，他的新狼人鼻子重新适应了香烟，现在一点儿也不感到难受了。
“这是个老牌宗教，只是规模一直也不算很大，教会几乎不怎么理会它，但最近有一大批流浪人群消失了，而在他们失踪前，都有人看到他们和地母教的人交流。如果圣贝妮德教区也有地母教的人在活动，那你们可得小心点。”
克雷顿皱起眉头，大规模的失踪让他想起献祭仪式。
“乔，你是在圣索洛特教区任职吧？那里的主教已经开始调查此事了吗？”
“不，我才上报了这件事没多久，主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空看到我的报告，我和佩替神父觉得这件事得让多点人知道，所以正要宣传此事，只有大家都开始担心了，上面处理问题的速度才可能快点。”
“说服大家为流浪汉的失踪担心吗？”克雷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了，他很不看好这个办法。
明天是圣三一日，三月中旬有花舞节，下旬是赛马大会。
在一年中最喜庆的三月，为一群本就注定活不了多久的流浪汉担忧从而减损自己的幸福感对大众来说是很不值得的事，他们只会听过就忘。